果然被他轻易挡开。

    他听她不说话,带了笑问她:心疼钱?

    她知道他是故意逗她,并不理他。

    他在她身上轻笑了下,捉起她的手,亲了亲她手背:钱我给你。

    谁要你的臭钱!

    她把手挣出来。

    行,你不要我的臭钱,他贴在她耳边的呼吸愈渐粗重,微凉的唇一路往下,在她下巴上咬了咬:那我也给你。

    -

    上元节过去,陆浅霜的肚子在合宫妃子各异的目光里一日日大起来。

    最近天气晴和,孙灵陌带着丁修在医官局里捡药材。友松急匆匆来找,哭着说萱妃下面见红,请她快些过去。

    孙灵陌担心有诈,问她:太后不是派了卫太医伺候,怎么又来找我?

    友松煞白着一张脸道:卫太医母亲病重,昨个儿就告假回家了。孙大夫,奴才知道您医术高明,可一定要救救娘娘,再晚就来不及了!

    还是换其他人吧,我走不开。

    孙灵陌扭头去喊医官局里的女科好手张大夫,却久久没人应。一个小药童跑出来说:张大夫出宫采买药材去了。

    孙大夫!

    友松哭着跪下来,说道:人命关天,求求你快去吧!萱妃肚子里的可是皇嗣啊,不能有半点儿疏漏!

    哭得声音极大,很快就惹来了一些人的围观,大有不请她过去就要一头撞死在这里的意思。

    孙灵陌没有办法,想着自己万事小心些,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便背了药箱跟着友松去了。

    到那以后,把了脉,发现陆浅霜不过是这几天补药吃得太过,一时承受不住才见了红,便写了张方子出来,交给友松,让她去抓药。

    平安无事地离开了景函宫。

    她松口气。

    回去路上,有几个小丫鬟正合力围殴一名女子。其中一人满嘴不干不净道:好你个小娼妇,也学会了勾栏里那一套狐媚妖术,净会勾引男人!你若是惹上别人倒也罢了,偏偏将手伸到江铨哥哥头上去,勾引得他神魂颠倒!今日我若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还真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孙灵陌走过去,喝斥了一声,问她们:你们都是哪个宫的?

    那几个丫鬟都识得她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哪敢跟她较劲,互相使了个眼色,匆匆行了一礼跑开了。

    孙灵陌把被打的女子扶起来。

    那女子一张脸生得倒好,臻首娥眉,丰姿妍丽,的确是个美人,怪不得会遭人嫉恨。

    随口问了她一句:你叫什么名字,她们为什么打你?

    那女子只是道:奴才是宸妃宫里的凝露。谢孙大夫出手相助,凝露感激不尽。说完就要走。

    孙灵陌看见她脖子里被指甲抓出了长长几道血痕,忙拉住她,给了她一瓶去疤药粉。

    凝露千恩万谢接过,听到有人喊她,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

    友松拿到孙灵陌开的方子,片刻也不曾耽搁,又怕旁人办事不利出了什么差错,便亲自跑到司药房给陆浅霜抓药。

    江铨见她来了,忙热情地招呼一声,说道:这不是友松姑娘吗,怎么亲自上这儿来了?若有用得着的遣人来说一声不就送过去了,还劳烦您亲自来。

    友松跟他客套几句,把方子交给他,让他尽快抓药。

    江铨把药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皱眉道:真是不巧,这里的黄芪刚好用完了,出去采买的人还没回来。姑娘稍安勿躁,去屋里坐着喝几杯茶。等药童回来了,我立即把药拿给姑娘。

    友松无法,只得去偏厅坐了会儿。心里牵挂着自家主子,兀自惊扰不定。

    等了有一盏茶工夫,采买的药童总算回来了。江铨配齐所有药材,连带着药方交给友松:姑娘拿好。

    友松拿着药急急跑回景菡宫,让人煎出一碗来,喂陆浅霜喝下。

    不多时,陆浅霜果觉通体舒畅了些,便要下床走动走动。谁知没过多久,腹内突然剧痛难忍,疼得她支持不住软倒在地,口内连连呼喊起来。

    友松看她衣裙下有鲜血不停涌出,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唤来小丫头去请孙灵陌。

    小丫头刚要去,友松却又喊住了她,心内想了想,说道:让倪太医过来,不必告知孙大夫。

    小丫头答应着去了。

    友松见地上的鲜血越来越多,情知此番定是凶多吉少,连忙让人去通知皇上和太后。

    不多会儿,年近六十的倪元拎着药箱呼哧呼哧赶来,为萱妃诊过脉象,发现孩子已是保不住了,刚被一剂猛药打下胎来,此时只能尽力保大。他拿出几粒丸药让萱妃服下,又让人下去煎调补之药。

    外面舒贵妃扶着太后急匆匆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