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易携扶到舞池边的座位坐下,拍拍弟弟潮红的脸,易携抬眼看他良久,然后"呵呵"地笑了起来,"我没醉这么厉害吧,居然看到幻觉"

    胸口隐隐作痛,苍白的脸上冷汗缓缓流下,易捷几乎咬破了下唇,该死的!竟然在这时候!

    知道自己的状况无法带易携走,易捷伸手进裤袋中掏电话,没有,才想起已经摔了。

    于是又伸手进易携的裤袋里掏,易携穿的是牛仔裤,因为坐着刚好压到了,易捷喘着气,手指一点点困难地伸进去,终于掏出了电话,却被易携一把按倒在沙发座上。

    "哥哥"易携急促地叫着,整个人压到他身上,喘息间的热气和着酒气全部喷到了他脸上。

    易捷看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和那脸上完全陌生的表情,以及那眼中熟悉又陌生的情欲,完全地无法思考。

    振聋发聩的音乐声被屏除在外,耳中只能听见衣服被扯破的声音,以及那压抑沙哑的曾令自己无比安心的声音,"哥"

    炽热的唇落在颈边,急切地啃咬着,灼烫的温度却令易捷浑身冰冷。

    不是!不是这样的!携的吻,从来都是撒娇的,带点甜得发腻的味道,及一丝恶作剧的成分绝对,绝对不是这样的!

    易捷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痛,好痛,心底汹涌而出的,除了心痛,还有绝望。

    "哥,我不希望你将来后悔"

    "哥,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哥"

    绝望渐渐凌驾所有感觉,因为那个即使看着也能让自己安心无比的人,不见了

    眼泪由眼角滑落,易捷睁着眼,看着上方五彩缤纷的光闪过,脑中一片空白

    粘到脸上的湿润震回易携少许的清醒,抬头,看着自己身下衣衫褴褛的人,伸手抚过眼角,温润的触感让他胃部一阵痉挛,易携一下子跳起来,向洗手间冲去。

    踢开一扇厕所间的门,易携撑在马桶边,狂吐了起来。

    吐完,清醒了许多,易携撑着虚软的腿往外走。

    动感十足的音乐让他的头隐隐抽痛,易携一脸难受地按住头,走回刚才的座位。

    座位上,空无一人,所有东西还摆在刚才的位置,如果不是沙发上几粒掉落的纽扣,易携几乎要怀疑刚刚是自己的一场梦。

    易携捡起纽扣,脑中已经完全清醒,强烈的心慌涌了上来,他四处张望着,找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可是没有!

    转身向外面跑去,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别出事,求你别出事,你怎么罚我都行,只求你别出事!

    跑出酒吧,周围一下子清冷下来。

    "哥--"易携大声地叫着,回应他的只有安静流动的空气。

    心脏剧烈地躁动,入耳的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去哪?他会去哪?易携揪住自己的头发,冷静下来,易携,冷静点,想想他会去哪?

    回家!!

    易携转身向停车场跑去,却在冲向自己车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哥的车?!

    易携向前走了两步,绕过车尾,立刻看到了一个缩在车旁的身影。

    "哥!!"易携冲了过去,抱住那个身影,"哥!哥!"狂喜冲上大脑,只能不停地叫着熟悉的称呼。

    怀中的人却置若罔闻,只是不停地颤抖,全身冰冷。

    易携微放开他,看着他一双已经泛紫的嘴唇,伸手抚额,全是冷汗。

    心中一惊,易携立刻抱起哥哥,放进自己的车里,向医院急驰。

    冲进医院,立刻有值班医生接了过去,送进了急症室。

    易携看着紧闭的门,握紧了手掌,指甲掐进肉里,血流了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良久,眼前的门终于打开,易携跨前一步抓住医生的手,"他怎么样了?"

    "病人是由于心绪起伏过大造成心脏病发,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等会送到病房你就可以看他了。"

    易携点点头,放开了还抓住医生的手,却被医生一把抓起来看,"你的手需要包扎一下,跟我来。"

    易携抽回手,口气淡然,"不用了。"

    他需要这种疼痛,且要记住这种疼痛,这是他让哥哥难过的代价。

    病房里,易捷睡得并不安稳,满头大汗,似乎一直在做噩梦。

    "不要携,不要求你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易携紧紧握着哥哥的手,眼泪止不住,"哥,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让你难过,你原谅我,原谅我"

    易捷醒来的时候愣了足足一分钟,环顾全白的墙壁,怎么在医院?

    想起身,右手却动不了,看过去,易携靠在他的手臂上不甚安稳地睡着,眼角亮亮的,似是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