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落下来,易捷用手接住,"可是自从嫁给了你,即使知道你是不得已,却还是开始贪心,想要一生一世对不起"

    "傻丫头"易捷抱住她,"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自私,利用了你,全是我的错。"

    "不是的,感情的事从来也没有谁对谁错。"寇丹摇着头,"若这世上只有那个人能给你幸福,那么,我会放手。"

    "谢谢你。"

    寇丹伸手抱住他的腰,"今晚陪我好吗?什么也不做,就静静地陪着我"

    迟疑了一下,易捷开口应允,"好。"

    利用空挡给韩宇拓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今晚不回去了,知道他是在自己家,韩宇拓也没有多问,只是告诉他,他要去国外几天,接母亲回来。

    又说了一些琐事,易捷挂了电话。

    坐到沙发上看着电视,不一会,寇丹洗完澡一身香气地坐到他身边,靠着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易捷搂着她,不时变换着频道。

    易携回来的时候寇丹已经睡着了,看见弟弟惊喜地上前,易捷赶紧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将寇丹抱回房间,易捷帮她盖好被子,就退了出来。

    易携在客厅等着他,看见他走近,将他拉到身边坐下,"哥,精算师已经算出了预算,明天我报给你。"

    "不用了,全交给你办吧。"

    易携的头靠进他怀里,"哥,你认识一个叫李曦的医生吗?"

    "认识。"

    "他是最权威的心脏科医生,我去咨询的时候才知道他有认识你,他说他正在帮你联系心脏源做手术。"易携累得仿佛快睡着了,"哥,你一定会没事的。"

    "嗯。"易捷轻声应着,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睡得舒服一点。

    就这样,兄弟俩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易捷和寇丹去办了离婚手续。

    从民政局出来,二人慢慢地走着,寇丹捏着暗红色的离婚证书,紧紧的。

    走到车边,易捷打开车门,寇丹却不坐进去,看着他,带着一丝倔强地开口,"我想自己走回去,你就在这里,看着我走好吗?"

    易捷看着她半晌,点了头。

    寇丹踮起脚,清浅地吻上他的唇,在眼泪落下之前转身,一步一步慢慢迈出。

    易捷看着那个渐远的身影,突然很想听听韩宇拓的声音。

    摸出手机,拨了韩宇拓的电话,响了几声之后电话被接起,一个带笑的声音立刻传来,"怎么了?"

    "我"想听他声音的人是他,现在听到了,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我了?"那边笑得更愉悦了,易捷几乎可以看见他漾开的精致容颜。

    思念忽然铺天盖地,易捷握紧电话,"你什么时候回来?"

    似乎吃惊他会这么问,韩宇拓愣了一下,"明天。"

    "那要我去接机吗?"

    "为什么不?"

    咬了下唇,"我怕韩伯母看见我会不高兴。"

    "哦,她不回来,她已经决定在美国定居,现在借住在修道院里。"

    "那你几点的飞机?"

    "上午十点。"韩宇拓笑了笑,"我等你。"

    "嗯。"

    第二天就是竞标的日子,易携一大早就去了。

    易捷起床洗漱好,八点多出了门。佣人发现他没带电话追出去时,他已经开车出了大门。

    所以他不知道那场竞标会易父也去了,也不知道易携他们没有标到,对方的价格只比他们高了一点点,当然就更不会知道易父病发晕倒,被送进了医院。

    他只是坐在候机厅里,等着那班飞机到来。

    深夜,韩宇拓穿戴好,坐到床边摸了摸床上人的脸,低声唤,"易捷"

    "嗯"床上的人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韩宇拓眼中丝丝光华流过,吻了吻易捷的唇,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医院病房里,韩宇拓看着躺在床上带着氧气罩的人,床边的心跳仪正发出"嘀、嘀"的声音。

    走近床边,拿起氧气管一捏一放,不适感立刻让床上的人醒了过来。

    "感觉还好吗,易伯伯?"韩宇拓一脸笑意地开口。

    "你"易父只觉呼吸困难,声音沙哑地几乎说不出话。

    "为了今天我花了多少心思你知道吗?"看着眼前人涨红的脸,韩宇拓笑得温柔无比,"相信我爸爸也等不及了吧。"

    "唉,其实你比我爸可怜,我爸只是被他的好友背叛了,而你,却被自己的亲生儿子背叛,"顿了顿,看了眼床上人剧烈起伏的胸膛,"不是更可怜吗?"

    捏住氧气管不再松开,看着床上人剧烈地抖动,以及耳中传来的"嘀、嘀"急跳的机械声,韩宇拓脸上始终带笑,眼中流转的光华美若辰星。

    然后房内重新归于平静,安静的空间里只有心跳仪拉成一直线的长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