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

    怪不得觉得他的脸很熟悉,原来是他!

    “猴哥,谢谢你……那你先帮我把绳子解开,我一定帮你把衣服弄得干干净净。”

    “绳子解开?那可不行啊,你还没帮我弄干净,我怎么可以先解开你的绳子呢?”猴子坏笑着说道。

    这时李青终于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机会,而是戏弄。他已经接受了手指被砍掉的结果,所以没有挣扎,猴子觉得这样很没劲,才故意给他希望。经历了这么一次“机会”,李青又不甘心手指即将被砍了。

    猴子,果然是你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变,我心里想着。

    “怎么?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到?”猴子还在玩弄待宰的羔羊。

    “我能做到、我能做到……”李青现在已经不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了,他用膝盖向前挪了几步,把头凑到猴子的手臂处,想要用头去蹭掉那些面包屑。

    “哎哟,这可不行啊。”猴子缩回了手臂,“你刚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的衣服要更脏了。”

    “猴哥,猴哥,饶了我,我错了,我不想被砍掉手指,求你饶了我吧……”

    李青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看到他这个样子,猴子显得很满意,站起来欣赏了一阵,然后走到李青背后。李青绷直了身子,开始挣扎,但他挣扎得越激烈,痛苦就越强烈。最后,他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在地,惨叫着。

    猴子把砍下来的手指随手扔进了一旁的草丛,然后甩了甩手上的血,对李青说道:“你的本钱清账了,但利息还是要还的啊,哈哈哈哈。”

    李青发出了更重的惨叫,利息比本金多多了。

    猴子不再管他,走到帆布包前,先把刚才的小刀放在一旁,接着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

    “兄弟,不好意思,你不是在我这儿玩的,我就不给你什么机会了。”猴子拿着信封朝我走来,“负责你的人今天有事,来不了,信封是之前给我的,你看,我很好心吧,还大老远特意给你带过来,里面可是满满的人民币啊,很重的!让我看看你欠了多少。”

    他走到我面前,把信封拆开,从里面掏出一张纸。由于我看到的是背面,除了知道这是一个光滑整洁、没有折痕的白信封外,正面写了什么完全看不到。

    “兄弟,可以啊。”猴哥咂了咂嘴,说道,“你这都快跟我们邱老板差不多啦,看不出来啊,胃口挺大。”

    说完,他打量了我一番,似乎在观察砍掉我身上的哪个部位比较好。

    绳子已经被我磨得差不多了,虽然没有完全弄断,但奋力一挣应该可以挣脱。接下去就是和猴子展开搏斗了。我知道他能打,也有武器,但我的攻击出其不意,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但我决定不冒险动手,就在刚才,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我是一个精明的人,但不聪明,多数时候我都会用拳头解决问题,但真正面临险境时还是用脑子比较多。也许人在这种情况下脑子会转得特别快,就像那个什么……名侦探一样,前因后果都能一览无余。如果要我来写一本侦探小说,我会把侦探往死里写,反正在快要死的时候他一定能顺利破案。

    火光在猴子背后摇曳,我恍惚间居然产生了幻觉,在那个肮脏的铁皮桶上看到了彩虹。

    是啊,所谓彩虹,就是光的游戏啊。如果我能逃出去,一定要让那个女孩也看到彩虹。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猴子,还记得我吗?”

    他迟疑了一下,又仔细打量起我的脸,然后似乎回忆起来了。“啊……是你啊……是……不好意思忘记你叫什么了,小时候我们一起玩过对吧?原来是老朋友,太巧了。你说今天这场合,唉,我也没办法,我要听老大的话啊。这样吧,等卸了你的手臂,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你老大,已经死了吧?”

    看到他的表情,我知道我猜对了。

    “我们做个交易,我保证不会有人知道是你杀了他。”

    我盯着他的眼睛,亮出了我的杀手锏。

    “啊,哈哈,你变幽默了嘛。”猴子干笑了几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如果这是你拖延时间的招数,我告诉你,没用!”

    “你不用再硬撑了,猴子。”我说道,“你做的事情太明显,只有我能救你。”

    “你他妈先救救你自己吧!”

    猴子突然暴怒起来,猛地一脚踹在我的胸口,我眼前一黑,仰躺在地。

    气息调顺之后,我的视力又恢复了。只见猴子走到我面前,从高处恶狠狠地盯着我。但他这样子反而没那么可怕,他已经失去冷静了。

    “我知道所有的事情。”我继续说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再多杀一个人,也就是我,我们同归于尽。要么和我合作,我们双赢。”

    “你以为我不敢吗,我他妈现在就宰了你!”猴子攥住我的衣领,把我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但随后他只是喘着粗气盯着我,并没有真的动手。

    “记住,你的小命捏在我手里,我随时可以杀了你。”盯了我一会儿,他松开我的衣领,说道。

    “当然。”

    这时候不能再继续激怒他了。

    “你都知道些什么?是怎么知道的?”

    “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什么?”猴子似乎在回忆刚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说你的针织衫手臂处,在车上沾到了面包屑。”

    “那又怎样?”猴子不禁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肘,面包屑还在,这时他的余光又瞥到跪在我旁边的邱庭,顺势抽了他一巴掌,“偷听什么,把耳朵闭起来!”

    邱庭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你接着说,我衣服上有面包屑又怎么了?”

    “这说明你在车上的时候就穿着这套衣服,没有换过,对吧?”

    猴子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而关于我的这个信封,你告诉我是别人托你带过来的。好,根据你的说法,出门之后你就一直穿着这套衣服,并且带着我们三个人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