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的我们还不能轻举妄动,不然我担心他们会临死反扑。”

    “我知道,只是妻主切记不要打草惊蛇,不然我担心妻主会发生什么。”谢曲生得了她的安慰后,突然觉得,之前的那些苦难已经过去了。

    等休沐归家那日,林清安并未将谢曲生带上,反倒是让他先去药庐里待着比较好,并派了墨枝前去保护他,就是为了防止会出现什么意外。

    等她一下马车后,见到的便是那正守在门外的管家。

    张婶见到她后马上迎了过去,而后压低声音道:“小姐,夫人和老爷来了,他们现在正在后花园中。”

    “嗯。”林清安微微颔首,显然此事她早已知情。

    王婶本还欲再说些什么时,可对上她冷漠的目光后,竟将那话头给咽了回去,罢了罢了,此事小姐应当也知情了才对。

    府邸中还和她离开时一样,可她总能从那细微的变化中,察觉出了几分不同,若硬要说的话,那便是少了几分往日的人间烟火味,多了几分清寒。

    当林清安远远走来,便看见穿得像只花蝴蝶的林清时在放着风筝,而许哲则在树荫底下看着书,可他虽在看书,那抹视线却不时看向那正在放风筝之人,唯恐担忧她会突然摔倒一样。

    “爹,娘,清安回来了。”林清安见到爹娘仍和之前相见时无二后,那颗一直高悬起的心也终是放了下来。

    “你信上说的,我已经知道了。”许哲见到她来的表情,仍是淡淡的,显然并不在意。

    “那么不知爹,现在可否有解决的法子?”林清安微抿着唇,对上那双同她如出一辙,可内里皆是冷漠的眼神。

    “解铃还须系铃人。”

    “若是那人依旧藏于暗中不曾露出半分马脚,届时又当如何?”道理她都懂,可其中的步骤却是格外缠人。

    “只要是狐狸,总会有露出狐狸尾巴的一天,何况你说那人与禅林互换了躯体,又岂会没有半分所图,而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等。”许哲看着这同他有着几分相似的女儿后,却不见得生出多少慈爱之心来。

    “你们在说什么啊。”先前完全听得云里雾里的林清时许是放风筝放得有些累了,这才凑了过来。

    “在说等下带幼清去吃糖葫芦好不好。”许哲见她鼻尖渗出了少许薄汗后,忙起身用帕子为她拭去,就连唇边也不自觉噙上一抹笑。

    “好啊,不过幼清这一次要吃两串才行。”她说着话,还伸出了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不行,只能吃一根,要不然你晚上又该吃不下饭了。”许哲见擦好后,又拉着人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清晨吩咐下人收集竹上露水后浸泡出来的茶递过去。

    “还有明天夫君带你去坐船好不好,要不然整日待在府里,我担心你会闷到。”

    “好,不过幼清这一次还要吃上一次的辣虾和芙蓉虾球。”想到前些天吃到的那些美食,林清时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瞬间弯弯如月牙。

    而此时完全被晾到一旁的林清安,深知她在留下来,纯属就是一个当电灯泡的命后,遂退了出去。

    爹娘的感情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好,而她也十年如一日活得像个多余的意外。

    只是等她才走出月洞门后,另一个穿得像只花蝴蝶的少年也跟着扑了过来,连带着她鼻间也被那略浓的茶香给熏得差点儿打起了喷嚏。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她本想要不动声色的将人推开的,可谁知他搂着她的力度却在不断加深。

    “妻主你可回来了,你要是在不回来,妾身都想要再次去学堂寻你了。”

    谢曲安见到她回来后,连忙眼眸含笑将人给抱在怀中,鼻尖则轻嗅着独属于她身上的淡淡兰花香,好像只有这样,他那颗不安的心才能静下来。

    “我之前不是说过等休沐之日便会回来吗,反倒是你都已经是个双身子的人了,怎么还是那么毛毛躁躁,就不担心摔到哪里吗。”眼眸半垂的林清安敛去眸中寒意,将扑在她身上的少年给扶住站好。

    第72章 七十二、危机四伏 “可是妾身知道,妾……

    “可是妾身知道, 妾身肯定是不会摔的,因为妻主一定会接住妾身的,还有妾身只是太想妻主了嘛, 反倒是妻主都不懂得多想妾身一下的。”如今谢曲安的肚子已经逐渐显怀,就连那怀孕初时的不适症状也已经远去了。

    “我自然也是想你的,还有你最近在家里可有好好吃饭不, 我看着你倒是比我之前离开时要瘦了不少。”

    可是当林清安捧着这张谢曲生的脸左右看了好一会儿,却发现他的双下巴都吃出来了, 所以她刚才是怎么来的睁眼说瞎话?

    “妾身明明都胖了,也就妻主还以为妾身瘦。”谢曲安嘟哝了下, 继续缠着人的腰身撒娇,唯目光在盯着某一处时, 满是带着淬了毒的寒意。

    因着许哲带了林清时出去吃,连带着今晚上偌大的饭厅中吃饭的就只有他们二人。

    等吃完饭后, 已然沐浴结束,此时正捧着一本书看的林清安在看见那正坐在床上, 脸颊泛红等着她过去的少年郎时,不由眉头微挑道:“怎么了?可是不舒服?还是想吃宵夜了?”

    “不是不是,其实妾身想的是另一个。”因着他先前洗了头, 此时那头未干的发宛如浓墨山水画一样随意披散着,亦连那张白净的小脸上都泛着可口的艳丽红晕。

    “还有妻主, 我听大夫说等胎儿满三个月后,便能与之同房了,我…我们………”剩下的话, 即便谢曲安不说,林清安也能猜得出他想要说的是什么。

    “不知禅林是听哪个大夫说的?为何我都不知?”林清安眉梢微挑,脚步后移的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 亦连内心都升腾起了一抹浓重的厌恶之态。

    “这自然是………”谢曲安对上她含笑的眸子时,突然小脸爆红,而后凑了过去亲吻了她,就连那只脚也不老实的挠着她的脚。

    “妻主,你我二人自从在我怀孕后已经有许久未曾同房了,妻主就没有想过妾身半分吗。”少年白皙的手指勾勾缠缠着她的白玉腰带,眼梢间更含着如水的妩媚。

    “何况妾身更知道,怀孕后的男子需求也比平日里要多几分,哪怕妻主不想,可妻主怎么也得要为妾身纾解一二嘛,要不然妾身难受。”亦连那声儿都又酥又魅,活像是一条勾人的毛尾巴。

    “可我今夜实在是有些累了,等明日可好。”唇瓣微抿的林清安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少年的求|欢,何况她对现在霸占了谢曲生身体之人也没有半分好感。

    “可上一次妻主也说自己累了,还是说,其实妻主根本不是累,而是单纯的讨厌妾身了,或者是妻主背着妾身在外头有人了!”最后一句,他嗓音微微拔高,满是带着指甲划过玻璃后的尖利。

    “你不要总是那么喜欢胡思乱想好不好,我整日不是在学院就是在家,哪里还有时间分给其他人。”林清安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差点儿连表面的伪装都快要维持不下去了。

    “若是妻主不想要让妾身胡思乱想也行,那你可得要让妾身相信才行。”谢曲安似在生恼她前面的拒绝,亦连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你肚子里头还有孩子,你就不担心伤到孩子吗。”她话里也染上了一丝蕴含的寒意。

    “可是大夫说过男子在有孕满三个月后便可同妻主行房,并且适当的行房还能有利于孩子生产,妻主也是大夫,也应该知道这个理的才对。”最后一句,他语气微微加重几分,更带着天真的执拗。

    “可我今晚上才刚回来,实在是累得难受,等明日好不好。”说完,她还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显然一副困到了极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