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又不需要妻主出力,妻主等下躺着享受就好。”正当谢曲安低下头想要亲吻她的时候,鼻间突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而后下一秒,便脑袋一栽的晕倒在她胸口处,并很快发出了细小的呼噜声。

    见到此时已然昏睡过去的少年后,眉头微拧的林清安在将人放在床上,并盖好锦被后,方披衣踏月于院中。

    许是最近发生的事过多,导致她的整颗心都变得急促不安,不过自从爹娘来到了府中后,倒是给她吃了一颗镇心丸。

    连带着她的脚步都不受控制的往爹娘住的院落中走去,这个点,她本以为他们都睡着了,谁曾想居然会再一次听到了墙角,连忙脸红红的原路返回。

    而屋内的林清时正眼眶含泪,眸中水雾缭绕的想要推开面前的男人,却不曾想,换来的是那红梅遍布景。

    可是当林清安先前因着那道羞煞人耳的声音连周围都没有仔细观察后,连带着都未曾发现,那檐下的角落里有一道黑影,正满是贪婪的听着那里头发出的声音。

    等林清安离开那院落,提着一盏六角琉璃花灯随意行走中,无意间经过一处假山后时,却突然看见了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

    连带着她也瞬间戒备起来,整个人就像是一张被拉至满月的弓,藏在袖中的匕首已然出了鞘,并朝着那处寒声道:“谁在那里!”

    “驸马,是我。”被发现后的书行兀自从假山后走出,亦连脸上都带着几分难以启齿感。

    “你怎么在这里?”微拧着眉的林清安脚步稍后外退,也拉开了彼此间的过近距离。

    “因为奴才有些事想要告诉驸马,可奴才今日一直寻到机会,方才会在深夜中前来打扰。”书行对上她狐疑的眸子后,马上直言不讳的表明了他的来意。

    “可是有关于禅林的?”只因有些人只要稍有些变化,最容易的便是被身旁伺候了多年的老人所发现。

    “驸马倒是一猜便准,其实属下想说的便是此事,只因前段时间在殿下醒来后,不知为何变得格外奇怪,原先他喜欢吃的和用的,同现在完全都不同了不说,甚至还忘记了不少事,就连前段时间奴…………”

    随着他的话越说越多,就连人也在不断的朝之靠近。

    可林清安在对方离她还有一米远的那一刻,飞快的抽出腰间软剑,眼眸森冷幽暗的与对方藏在袖中的长剑交缠在一起。

    “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那一字一句中,满是带刺骨的阴寒冷剐。

    “奴才就是书行啊,还有驸马难不成连奴才都不认识了吗。”自称书行的女人突然露出诡异一笑,手中长剑则不断角度刁钻的往她身上的要害刺去。

    “呵,不过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假货。”林清安闻言,嗤笑不已,亦连手上动作都变得越发狠戾。

    可忽然间,她闻到了一丝奇异的香味,那香的味道极浓,甚至是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之前也曾在哪里闻过一样。

    也就是在她愣怔了一会儿神的功夫,黑衣人的手中剑直直朝她胸口处刺来,即便她后面反应过来了,可仍是因着躲避不及而被刺杀了胳膊,甚至脚下被女人一个横扫而下意识的朝后倒去,朝她面额来的,是那柄泛着幽幽寒光的剑刃。

    在下一秒,本以为彻底要成为输家的林清安强忍着剧痛,将藏在袖中,淬了浓重麻沸散并混合着蒙汗药的匕首直直投掷,刺进女人的胸口处,并在女人处于错愕中时,将那可以致人暂时性失明的粉末洒去。

    很快,当一朵乌云飘过遮月后,也遮住了底下发生的黑暗滋生处。

    而当那朵乌云,终于好不容易飘远后,只见不远处的石门后,正有一位着织金云纹白袍,萧疏轩举,湛然若神的男人踏着清辉月色缓缓靠近。

    “爹,你来了。”林清安看着地上准备咬破藏在牙齿中毒囊的女人时,不甘心的抬脚碾上,浅色的眸中满是翻滚的阴戾黑云。

    “方才你们在对招时,可有发现什么?”此时身上还带着不少甜香味的许哲站在不远处,显然是极为嫌恶之态。

    “女儿刚才在同人交手中发现,她的那些武功招式不属于中原,更偏向于异族,女儿更在她的手臂上发现了刻有一条蝎子的纹身。”她说完,便用手中剑将那人的衣袂挑开,将那纹身显于月光之下。

    “父亲应当也能猜得出,是何人所为的对吗?”她这话不像是反问,更像是笃定。

    许哲的目光只是随意扫了地上人一眼后,便马上收了回来,幽幽道:“此事我会让怜玉去调查的。”

    “不过父亲最近一段时间,可得要护好娘亲,只因那些人的目标可一直都没有变过。”林清安在离开时不忘仔细叮嘱了她爹一番,即便她知道,她说的这些他都知道。

    “放心,当时是为父的一时疏忽导致老鼠跑了,这才会任由他们肆意繁衍,如今老鼠已经出现,我又岂会再放跑他们。”

    “爹能明白这个理就好,那女儿便先行离去了,何况这天也快要亮了。”她的话里,好像还带着点别的意思。

    等人离开后,许哲又站在原地许久,方才转身离开,很快,那躺在地上的尸体也被人给处理干净了。

    可等他回到房间后,本以为室内依旧是那重得连风都吹不散的甜腻花香时,却谁曾想,其中的一扇窗牖此时正大开着,就连那先前累得早已睡过去之人,此时也不见了踪影!

    甚至,等他跑出院中一看时,这才发现,他先前布置好的五行八卦图尽数被破坏,那该死的老鼠更留下了老鼠屎来肆意耻笑他的愚蠢与自大!

    简直该死!

    第73章 七十三、失踪 林清安知道娘失踪的消息……

    林清安自从知道娘亲失踪的消息后, 连原先的朦胧睡意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整个人惶恐得就像是坠落冰窖一样遍地生寒。

    这一切,更像是早有预谋一样, 不过是借着谢曲生与另一位少年灵魂互换,然后引她写信给爹,最后在引他们来到燕京。

    甚至他们最初的目的, 本就是娘亲,好啊, 这一石二鸟的计划可真是好到了极点,偏生她就是傻得没有看出他们的意图。

    “我最近去塞外一趟, 禅林的事就只能先交由你自己解决。”许是许哲过于担忧那人,现在能坐在这里同她说了几句话时, 便已经是用了极大的耐性。

    “我会的,反倒是爹爹务必万事小心。”林清安知道有些事无需她言, 许哲也是知道的,可这一次的她总感觉到不安。

    已然转身的许哲并未回话, 而是紧抿着唇,大跨步朝外离去。

    这临近四月份的天,竟是令她打从心底泛起了丝丝寒意。

    等人离开后, 林清安也转身回了书房,并将父亲先前留下的那些手札给整理妥当, 也好从其中寻到一丝线索。

    而另一边,正有一辆马车借着夜色的掩饰,低调的连夜出了城往那塞外而去。

    马车上, 被裹成了一颗糯米丸子的林清时看着边上这个怎么看,怎么都像不怀好意的男人时,忙往里头缩了缩, 眼梢间还堆着先前未曾散去的桃花嫣红。

    “你,你要带幼清去哪里。”甚至,马车行驶的时间越久,她的心里也变得越发不安。

    就像是那破了洞的麻布袋子里,不断有狂风涌进,将那本就不算大的破口给彻底吹成了破布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