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天真了。”四阿哥拿着折子坐下来,一边笑着摇头:“水患冲破了堤坝,前去的官员们一律回不来。”

    折子掀开,薄唇淡淡道:“那个新科状元,江知寒……还困在里面出不来。”

    “啪——”

    的一下,叶南鸢还没动作,就见大殿中央,郭格格捧着茶盏的手一松,茶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第115章 开杀五郭格格回去之……

    郭格格回去之后,正院立马就传来了郭格格身子不适派人去请太医的消息。

    叶南鸢坐在软塌上,下垂的眼睛看着底端的绣墩上,地毯上的茶盏碎片被收拾走了,但水渍还没干,汪着一片水印在那儿,格外的显眼。

    这是刚刚郭格格坐着的地方。

    叶南鸢盯着那地方,已经盯了许久了,自从刚刚在大殿之中,郭格格当众摔破了茶盏,随后就像是失了魂似的,二话不说就告辞回去了。

    颍州水患,接连暴雨冲垮了堤坝,黄河之水淹没了附近的村落,当时在场的大部分人被洪水冲入水中。

    江知寒押朝廷的救济银两过去,如今却被困在那儿,无法归回。

    黄河之水,哪怕是没亲生经历过,光是凭借只言片语,也能知晓究竟有多凶残。

    而江知寒,消失在那片洪水之中。

    一想到这里,叶南鸢的心就如同被人捏住那般,几乎是动弹不得。

    她求了那么多次,可佛祖却还是没听见她的请求。

    自小就父不详,母不慈,叶南鸢在这个世上统共就三个亲人,可在这后宅大院已经夺走了一个,莫非她在这里最后一丝念想,也要被夺走不成。

    放在扶手上的手不停的掐紧着,身侧的半夏哭着走上来,将她的手一点一点的搬开:“小姐,快松手,再这样下去,指甲都要断了。”

    叶南鸢一双手生的极为的好看,指尖更是细嫩,十指纤纤一手的指甲更是养是如水葱一样,极为的精致,好看。

    可如今,这手正死死的掐着扶手,双手用力指尖都泛着白。

    若不是半夏来的及时,那一双手的指甲都要断了,十指连心,只怕是鲜血淋漓都不为过。

    “半夏。”叶南鸢想到什么,掐着扶手的手一瞬间放开,叶南鸢忍受着将脖子里那枚平安福拿出来撕碎的冲动。

    问:“郭格格请太医,爷过去了么?”

    半夏愣了一小会儿,随即拼命地摇头:“没……”叶南鸢咬着后牙槽,撑着手从椅子上站起来,刚刚的场景在她的脑海中一一浮现。

    她确定郭格格是在听说,江知寒被困之后,这才露出的马脚。

    虽然只有一小会儿,但叶南鸢还是瞧见了她当时眼中的惊慌,而四阿哥……当时看向郭格格时,那抹微妙的表情,她也是看的一清二楚。

    江知寒,与郭格格——

    叶南鸢的后牙槽咬得疼,甭管这两人之间有没有关系,她都不能让四阿哥对江知寒产生半点的怀疑。

    紧闭着眼睛,一瞬间睁开后,叶南鸢对着半夏道:“随我去一趟书房。”

    之前的书房,四阿哥已经不去了,如今办公都在西院,后来干脆就将侧殿装成了书房。

    但里面的布置大小,还与之前的是一模一样的。

    叶南鸢出门,拐了个弯儿就到了,门口守门的奴才瞧见她,立马就跪下行礼,别说是拦人了,进去禀告都不用,眼睁睁的恭送着这位祖宗进去。

    叶南鸢刚进去,就听见里面的说话声儿。

    苏培盛的声音里含着笑,问:“贝勒爷从回来就这样,这是怎么了?”书案旁,四阿哥低头,看着手中的折子。

    折子是从颍州来的,上面写的也是新晋状元江知寒,被困于颍州。

    本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折子,他看过之后就随手放下了。

    但……刚刚郭格格的茶盏掉的实在是太巧合,四阿哥抬手捏着眉心,总觉得脑中有什么情绪闪过,却又抓不住头绪。

    “你说……”

    他抬头看着苏培盛:“郭格格与这个江知寒之间……”

    刚跨入屋子里,正准备进去的叶南鸢,心下瞬间就是一紧。

    她连忙走进去,脚步声响起后,屋内的说话声静了下来,四阿哥话到了喉咙又咽了下去,顺着声音扭头往门口看。

    就见叶南鸢正一步一步的朝他走了过来。

    他瞬间涌起一阵惊喜,连忙从椅子上起身:“你怎么来了?”自从他搬过来之后,叶南鸢就没有单独找过他。

    如今瞧见叶南鸢,他当真可谓是又惊又喜。

    三两下的就从书案上走下来,走下去牵着叶南鸢的手:“让你多休息一下呢,这个点不是该午睡了么?”

    叶南鸢唇角弯了弯,面上不冷不淡的。

    不热情,但也没那么的冷淡:“郭格格回去之后就叫了太医,爷知道么?”四阿哥眼神一瞬间闪开,面上没有半分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