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反问,这个表情,他显然就是知情的。

    叶南鸢心中明了几分,:“郭格格毕竟是怀有身孕的,爷这副样子倒像是半点都不放在心上。”四阿哥面对着叶南鸢的眼睛。

    黑白分明的眼中赤城一片,如今她说起郭格格来再也没有之前那般,让人不敢起提半句。也能笑着接受郭格格怀孕的事儿了。

    这本该是件好事,但……四阿哥却觉得心中有几分失落。

    “最近几日,她日日都过来,既然怀着身孕就该注意,我早让她不要随意走动了,是你拦着不让我说。”

    四阿哥提起郭格格,便是一脸的不耐烦,郭格格刚回去,正院的人就过来请了,说过郭格格身子不适要他过去。

    若说初开始,四阿哥对这郭格格看在孩子的份上还尚且有那么几分耐性,可之后,郭格格接二连三的过来,已经让他没了半分的怜惜。

    “身子不舒服,自有太医去看,我去能有什么用?”

    四阿哥本是不想这番对郭格格的,但无奈的是郭格格实在是太烦人,得了点好颜色就敢开三分染坊,他若是去了下次更是了不得。

    叶南鸢不管四阿哥说这话是真是假,或者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只不过……郭格格回去之后,就请了太医,她假怀孕之事一定是用来对付自己的,这段时日一直过来,定然也是为了找准机会。

    如今从她的院子回去之后,就请了太医……

    究竟是不是陷害她,叶南鸢自然要过去看看,“郭格格是从我这儿走出去才说肚子疼的,四阿哥不担心,南鸢却是有些忐忑。”

    “怀孕之人都需得万事小心,总不能让人说是吃了我这儿的东西,郭格格这才肚子疼的。”

    “她们敢!”四阿哥几乎是毫不犹豫,立刻就道。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信得过。”何况,每日吃的,喝的茶水都是一样的,叶南鸢没有理由去对郭格格动手。

    “贝勒爷是相信,可是旁人不会信。”

    叶南鸢勾了勾唇,都:“贝勒爷要是不去,南鸢自个儿去了。”叶南鸢说完就扭头,还没走就被人身后的四阿哥拽住了手。

    “好,依你。”四阿哥握着叶南鸢的手,直接就往外走:“你想去,我们就去。”

    正院中

    郭格格回来之后,脸色便白的像一张纸。

    身侧的奴才们吓了一跳,立马就嚷嚷着请太医,乌拉那拉氏在屋子里听见动静也跟着出来,瞧见郭格格的脸色后也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这是?”

    乌拉那拉氏吓得声音都说不利索了,郭格格可是她的希望,是要板倒叶南鸢最后的筹码。

    “不知道怎么回事,小主一回来就这样了。”丫鬟们边给郭格格擦着汗。

    软塌上,郭格格如浑身置于冷水之中,冷汗直流却颤抖着半句话都说不出口。

    “郭格格从哪里过来的?”

    乌拉那拉氏掐紧手心,语气中带着喜悦与期待,唯独在软塌上痛苦万分的郭格格没有半分的关心。

    “刚从叶格格那儿过来。”这几日,郭格格日日都去叶南鸢那儿,乌拉那拉氏自然都是知晓的,听闻之后眼中全是喜色。

    立即就道:“快去请刘太医过来。”

    郭格格痛成这样,做不得假,她千方百计的想除去叶南鸢,如今这不就是现成的机会么?

    乌拉那拉氏掐紧手心,喜不自胜。

    而软塌上,郭格格只觉得心口一阵阵的疼,她本是想着做完这些日后去天穹山等江知寒的,这是她支持她最后的念想了。

    在府中她委曲求全,任凭乌拉那拉氏揉捏,欺辱。

    是江知寒自撑着她走下去,可如今……可如今,那个人被困于颍州,那儿洪水泛滥,横尸遍野,若是。

    江知寒有个三长两段。

    郭格格咬着牙,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叶南鸢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就听见这声惨烈的叫,往前走的脚步直接顿了顿。

    四阿哥的眉心也皱了皱。

    两人往屋子里走去,乌拉那拉氏瞬间就迎了上来,眼帘往下便瞧见四阿哥紧紧牵着叶南鸢的手,乌拉那拉氏面上的笑意僵硬了一分。

    随即便当做没瞧见那般:“爷来的正好,郭格格一回来就说不舒服,正巧爷您来了,郭格格瞧见了心中也舒服一些。”

    四阿哥带着叶南鸢走进去,乌拉那拉氏看着那始终没有松开的手,心中酸了几分。

    垂下眼睛掩饰住眼中的神色。

    屋子里,郭格格已经挪到了床榻上,叶南鸢隔着远远儿的瞧了一眼,瞧见那张惨白的脸,知晓郭格格这不是再作假。

    她这是为了什么?为了江知寒?

    叶南鸢心中一片荒凉,她想象不出来郭格格与江知寒会有关系,当初她入府的时候,是江知寒清清楚楚的说,阿姐的死与郭格格有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