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皇储的丹朱被放逐到南方的丹水,心中忿忿不平。于是决定与一个叫三苗的部族勾结,决定起兵造反。

    丹朱借助强大的水军,数次击败了尧的军队,但尧还是在百姓的帮助下,击溃了叛军。

    失败的丹朱带着残部落荒而逃,一直逃到了南海。面对茫茫的大海,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丹朱觉得自己再没有脸面活在世间,就跳到大海里自杀了。

    而丹朱的怨念却久久不灭,灵魂化为朱鸟,永世在放逐之路上盘旋。

    朱鸟出现之处,官员士族便要被贬谪流放了。

    邬幻枫安静的听着,心脏已经快要跳出胸膛,脸上依然勉强维持着镇定:“你说这个故事,算哪朝哪代的?”

    连翘笑了一声:“娘娘何必明知故问。”

    邬幻枫强装镇定,说道:“丹朱化鸟,意味着谋反和流放,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是想说我被贬冷宫和这个故事有关?”

    连翘的表情变得微妙:“自然是有关系的,娘娘之前带进宫的那只鹦鹉,浩哥儿,其实就是一只朱鸟。”

    邬幻枫笑了:“小丫头,我发现你越来越会编故事了。”

    又是浩哥儿,在邬幻枫模糊不清的记忆中,实在想不起这只鸟和邬家的关系。

    如果连翘提到的丹朱化鸟是真的,那么有流言传皇后宫中看到的陌生男人,应该就是浩哥儿变成的人形?

    呸,灾星才对吧。

    难道真有朱鸟预示的说法?

    齐临渊讳莫如深的态度,邬老将军临终前透露的传闻……但齐临渊就算再昏聩,也不至于因为这些怪力乱神的传说就一举覆灭邬家吧?

    连翘不以为然:“我可没编故事,只是浩哥儿被杀死了,你现在也见不到它了。”

    是啊,浩哥儿的传闻即便是真的,它的出现也已经是一年前,当时齐临渊在盛怒之下把皇后打入冷宫,祸事之源的浩哥儿也定然被杀死了。

    “谁杀的?”

    “还能有谁,皇上呗,射死浩哥儿不说,还一把火烧成了灰,最后灰都被扬了。”

    邬幻枫吐了吐舌头:“你说就一只鸟,齐临渊发那么大脾气干啥……”

    “边将谋反、皇后私通,你说皇上生不生气?”连翘双手合在胸前,慢悠悠地说道,“我一开始也以为浩哥儿不过是个迁怒的借口,直到……我在北蛮大营找到了这个。”

    连翘说着,从身后的布衣包袱里翻出了一只木匣,小心翼翼地打开,推到邬幻枫面前。

    匣子里,安静的躺着一只鸟的尸体。

    邬幻枫看着这只羽翼被折断的鸟,眉头皱了起来。

    从外形上看,这只鸟几乎长得和浩哥儿一模一样,只是羽毛的颜色已经变成了黑色。

    鸟的姿势很奇怪,脖颈高扬着,拉伸成一条不可思议的直线,翅膀和爪子都被折断了,折成几个夸张的角度。

    邬幻枫伸出手来,摸了一下这只鸟的头,发现鸟嘴里衔着一根草叶样的东西。

    “怎么回事?”邬幻枫皱着眉问道。

    连翘小声地解释:“很简单,鸟是被毒死的,身子被固定住了,头却被引诱着不断向上伸着去衔什么东西,死后身体都僵硬了,又被人硬生生折断。”

    邬幻枫听完连翘的话,将手放在了自己的鼻息间闻了一下,这味道非常的熟悉,她立刻明白了过来。

    这种气味正是之前自己所中的毒,那种仅仅生长在北地的奇草。

    邬幻枫看向连翘:“浩哥儿的死,是因为齐临渊听信了流言之后的盛怒,是宫里有人刻意为之,但你说这只鸟是北蛮大营里找到的,这又是怎么回事?和浩哥儿有什么关系?”

    “娘娘这么快就忘了我刚才说的?”连翘调侃道,“空间献祭法术。”

    邬幻枫一怔,随后恍然大悟。

    鸟与人一样,异地双生,则可将北地想要嫁祸的意识体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宫里。

    之前说浩哥儿是一只会说人话的鹦鹉,就更可借鸟之口,散播邬家要在北地造反的流言。

    浩哥儿是皇后带进宫的玩伴,学习皇后说话惯了,猛然间说出什么「叛乱」「谋反」之类的关键词,别人一定会认为这是邬家在北地时常说的,浩哥儿听多了,也就学了去。

    换句话说,朱鸟的献祭是诬陷邬家的开端。

    想到这里,邬幻枫握紧了拳头:“看来,谋划这一切之人早就与北蛮有勾结,心肠实在歹毒。”

    连翘道:“或者说,朱鸟的献祭也是一种实验,先利用鸟来传送意识体,成功了以后再到人身上实施。”

    这番推论让邬幻枫浑身发冷,这是怎样一种恐怖的心肠?这些人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由此看来,两次袭击中被献祭的人,应该是懂得空间献祭法术的南疆巫师了吧?”邬幻枫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