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给你倒。江问瑜笑着拍拍修泺的屁股,把他放回了床上。

    修泺乖乖地坐在床上等江问瑜。

    其他人都睡了,客厅里也关了灯,修泺看着江问瑜在饮水机接了水又回来。

    江问瑜把水杯递到修泺嘴边,修泺就着他的手,喝掉了半杯水。

    最后有一点水从修泺的嘴角流下来,江问瑜伸手在修泺嘴唇边抹了一下,他要收回手的时候,修泺突然抓住他,说:好想快点回家。

    江问瑜伸手推了一下修泺的额头,修泺顺着他的力道倒在床上。

    你不想吗?修泺问。

    江问瑜知道小孩什么意思,他答非所问道:这么多年难得有时间陪陪你姥姥姥爷,那么着急回家做什么?

    修泺看着江问瑜没说话,等到关了灯,江问瑜在他身边躺下,他才搂住江问瑜说:做.爱。

    江问瑜轻笑一声,问修泺:以前没做过?

    修泺突然生气地拍了一下江问瑜:从我懂事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喜欢你,你不跟我,我能找别人?我有那么水性杨花吗?

    用错词了啊。江问瑜笑他,心里却在暗自有些惊讶,修泺在外的这些年,竟然从来没有过。

    江问瑜一时间有些惭愧,惭愧自己竟然把修泺放在了一个错误的认知里,更惭愧自己竟然小看了修泺的喜欢。

    那你呢?修泺揽着江问瑜的肩,问出一个自己想了很久的问题。

    你觉得呢?江问瑜反问修泺,他不知道在修泺心里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设,不知道修泺能接受到哪一步。

    但不管修泺能接受到哪一步,他都不想瞒着修泺。

    有吧。修泺不确定地说。

    在修泺的印象里,江问瑜是谈过恋爱的,时间应该是江问瑜上大学的时候。修泺参照了一下自己的大学同学,觉得江问瑜应该是有过。

    果不其然,江问瑜轻轻地嗯了一声。

    但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江问瑜现在甚至想不起来当时的女朋友是什么样子。

    你会生气吗?江问瑜问,他有些摸不准修泺。

    不会啊,修泺把脸贴在江问瑜的背上,手揽着他的腰,你以前不知道的嘛。

    听到修泺说不会,江问瑜稍微放下一点心来,但不明白他的后半句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你喜欢我。修泺说着暗自笑了起来。

    修泺相信江问瑜对他感情的起点是比江问瑜自己认知里要早的,就像他对江问瑜的感情一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抽身了。

    修泺说:五年前我就觉得你是喜欢我的,只是你自己不肯承认,所以你才跑掉了。

    修泺的话,既是说给江问瑜也是说给自己。

    一千多个日夜,他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江问瑜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转身抱住修泺,在修泺耳边小声说:对不起,是我没好好照顾你,当年我不该一走了之的。

    修泺在江问瑜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现在才知道也太晚了吧。

    江问瑜亲了亲修泺的唇角,笑着说:还不是你的表白太吓人......不过,真的对不起。

    修泺勾着江问瑜的脖子,不让他离开自己:光嘴上说说?

    江问瑜说:肉偿,你看行吗?

    作者有话要说:

    ps.没有说妇女同志不好的意思,毕竟我也是个淳朴的妇女(狗头

    以后要是能提前一天写完就早上九点更,要是写不完就晚上九点更,不过flag随时可能倒...但好在没人看也就不怕啦哈哈哈

    第38章 第 38 章

    江问瑜刚说完,修泺就朝他的裆部伸出了手。

    再等几天,江问瑜握住小孩的手腕,初四我们就回去。

    修泺闭着眼睛紧紧地搂着江问瑜,叫他:哥哥,不给吃肉,总该给闻闻味儿吧?

    江问瑜被修泺这一声哥哥叫的意乱情迷,搂着修泺的手霎时收紧了许多。

    修泺很小的时候喜欢叫他哥哥,后来懂事一点了就叫他舅舅,再后来长大了就连名带姓的喊,除了求江问瑜办事的时候一般听不到小孩乖乖地叫一声舅舅。

    眼下这会儿,不管什么称呼显然都已经脱离了原本的含义,在黑暗的冬夜里带上了一层暧昧旖旎的色彩。

    之后,修泺再朝江问瑜伸出手的时候,江问瑜没有阻拦。

    年三十的早上,江问瑜在接连不断的鞭炮声中醒来。

    修泺虽然没有睁眼,但从皱着的眉头来看显然也不是熟睡的状态。

    江问瑜洗漱回来,伸手在修泺背上搓了搓,小声叫他:起来了宝贝,跟修叔去贴对联了。

    修泺哼唧了两声,挣扎着起了身。

    昨天两个人闹到半夜,以为早上能多睡一会儿,谁能想到周围邻居早上五点就开始放炮,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修泺套上卫衣牛仔裤,顶着一张没睡醒的脸出了卧室。

    厨房里,修杨和江问瑾正在洗菜,姜玲玉在和面,修元海抱着一个小盆坐在餐厅,里面是自制的浆糊,拿来糊对联的。

    怎么不用胶带啊姥爷。修泺洗漱之后,眼睛是睁开了,黑眼圈还在。

    胶带不结实,用不了多久就掉了,修元海放下手里的小盆,看他一眼:呦,小泺昨晚上没睡好啊。

    修泺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就想去看江问瑜。

    这时江问瑜在旁边笑着说:被外面放鞭炮的吵着了吧。

    对啊,吵死了,声儿太大了,就跟在我耳边炸了似的。修泺佯装抱怨道。

    修元海笑了两声:过年嘛,大家图个热闹,晚上咱也去放,吵吵他们。

    修泺揉了揉眼睛,笑着说:成!

    老两口一辈子教书育人,退休之后没事做,就租了一间小门市,开了一家自习室。

    说是自习室也不太合适,就是给附近的小孩提供了一个放学后落脚的地方。

    他们住的这边,有很多外来人口,家长忙着工作,孩子放学之后没人管。

    老两口退休前都是老师,大冬天看见有小孩放学之后趴在路边长凳上写作业,就萌生了这么个想法,还能顺便教下功课,重温一下站在讲台上的感觉。

    店面不大,能装的孩子不算多,但也不是每个孩子每天都过来,几十平的空间大多数时候还是够的。

    江问瑜抱着装浆糊的小盆,修泺拎着大福字和对联一块跟着修元海到了小店。

    一排门市大都关着卷帘门,门上都贴着红彤彤的福字,零星几家没有贴,大概是店主不在本地的缘故。

    修泺个子高,贴对联的任务就落到了他的肩上。

    江问瑜把刷好浆糊的对联递给修泺,再由修泺踩着小板凳贴到大门边。

    看看这样是正的吗?修泺问江问瑜。

    江问瑜放开扶修泺的手,后退两步看了看:正的,贴吧。

    修泺把对联贴好,下来发现自己手心都被染红了。

    姥爷,就贴这些吗?修泺朝屋里喊道。

    修元海正在屋里贴小福字,每个窗户上都贴了一个,闻声道:看看有没有多余的福字,给隔壁店也贴上。

    好!修泺应道。

    江问瑜数了数剩下的福字,还有四张,跟修泺说:正好还能贴两家。

    于是他们俩一人端着盆,一人拎着福字给隔壁店铺的大门上也贴上了福字。

    看这满街红彤彤的还挺有年味儿。江问瑜说。

    还是感觉小时候过年有意思一些。修泺搓着手上的红色,漫不经心地说。

    江问瑜看着他:我还以为在你眼里应该是没什么区别的呢。

    不一样,修泺摇摇头,过年的时候你会回来。

    江问瑜笑了一下,抬手在修泺肩上捏了一下:以后每年都陪你。

    修泺扭头看着江问瑜,朝他伸手一根小手指:说到做到。

    江问瑜伸手跟修泺拉钩:说到做到。

    多大啦,还学小孩拉钩呢。修元海从小店里出来,看着俩人笑道。

    修泺一瞬间手抖了一下,似乎是被吓了一跳。

    江问瑜收回手,在修泺背上拍了拍,笑着跟修元海说:小泺还是小孩呢。

    修元海锁上小店大门,扭头说:都一样,你俩都是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