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鲁跃赶过来找他道别,修泺才找了个借口送走那些莫名其妙的同事。

    鲁跃跟修泺年纪相仿,做的也是差不多的职位,之前那次团建之后两个人的关系也就比普通同事要好一些。在鲁跃看来他已经算得上是修泺的朋友,只是修泺是不是这么想就不知道了。

    你别理他们,职场老油条,就这样。鲁跃放了一罐咖啡在修泺手边。

    修泺笑笑,并不把那些人放在心上,他直接把咖啡塞进了自己的背包:多谢,有空请你吃饭。

    鲁跃笑得憨憨的:那可说好了,别忘了啊。

    不会,修泺把桌上已经收进收纳箱几盆多肉拿出来给鲁跃,这些送你吧,好养,想起来洒点水就行了。

    鲁跃把多肉盆栽往自己跟前揽,谢了,我肯定好好照顾它们。

    修泺看着鲁跃犹犹豫豫的样子,忍不住开口:你有什么事就直说,磨磨唧唧的是不是男人。

    鲁跃被修泺看破心思,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那个......

    哪个?

    你真是锦阳老板的儿子?

    修泺看着鲁跃突然笑了,同样是觊觎他的身份所能带来的福利,鲁跃的眼神里却没有那么迫切,反而带着点怀疑和不确定。

    是啊,修泺笑着说,现在还有人不知道吗?

    那......

    快点说,我赶时间呢。

    那我要是跳槽到你们公司的话,能走后门不?鲁跃暗暗攥紧拳头,终于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他本身就是视觉传达传达专业的,毕业的时候没拿到合适的offer才进了枯荣做设计助理,虽然本质都是设计师,但鲁跃更喜欢发挥空间大的岗位。

    当然,你要真想来,我把后门给你开的大大的。修泺伸手在鲁跃肩上拍拍,你考虑好了就联系我,我跟我舅舅说一声,正好公司刚有个设计师离职。

    你舅舅......鲁跃做贼似的凑近修泺,是照片上那个吗?

    修泺警觉地看着鲁跃,怎么?你该不会打什么歪主意吧?

    没有没有没有,鲁跃连连否认,我就是想说,呃......挺般配的你们。说着鲁跃双手握拳对在一起,拇指灵活地弯了弯。

    多谢夸奖。修泺刚说完,电话就响了,来电显示上一颗大大的爱心,修泺把手机屏亮给鲁跃看,看,催我了。

    鲁跃连忙后退,把走道让开,您慢走。

    修泺手上抱着一大箱东西,他接起江问瑜的电话夹在颈侧:我刚出公司,现在就回去。

    我在你公司楼下。

    修泺抱着一只大箱子,欢脱的像一只长毛兔。

    江总怎么亲自来接我?

    江问瑜接过他手里的箱子,看你离个职离了这么长时间,来看看你是不是被狐狸精抓走了。

    修泺笑着勾住江问瑜的脖子,怎么会,家里有这么个大美人,什么样的狐狸精也迷不住我。

    两个人说笑着上了车。

    江问瑜的手机放在中控台,微信的消息提示一直响个不停。

    修泺拿起来翻了翻,有些惊讶地看着江问瑜:你这声明可够详细的,连杂志社都来联系要做你的专访了。

    我们只是抛出一个引线而已,后面的事就算不用我们提,别人也会去点查,江问瑜脸上看不出一点波澜,仿佛所有的风波都与他无关,施展宏给客户返点实际是返给了个人,雅诗澜和美意跨界合作的第一版概念广告也因为违反广告法被叫停,还有时刻传播和远飞文化的合并流程也是漏洞百出,这些近乎摆在明面上的问题,有的是人愿意‘助人为乐’。

    可惜那几家老客户,赔了夫人又折兵。修泺把江问瑜微信的未读都删了个干净,顺便把自己置了顶。

    协会的官方通报虽然还没出,但哪家公司没那么一两条路子,肯定早就听到了风声,客户也不是傻子,肯定知道怎么选。

    锦阳的官方声明连同律师函一起发到了网上,仅仅几个小时,这份声明已经引起了相当大的热度,不止广告圈,甚至引来了一大群同性恋支持者的声援。

    江问瑜在声明里毫不避讳地承认了和修泺的关系,也说明了因为他们关系被公开而造成的一系列后果。

    许多同性恋者和平权支持者都在评论区里声讨那些不善的发言者。

    当天晚上,江问瑜请肖冰和许冬寒吃了饭,不同于以往的路边摊,这次饭局算是江问瑜职业生涯里难得正式的做东。

    这次的事情,多亏肖冰的人脉,才能让江问瑜第一时间知道协会那边的动作,从而掌握了舆论方面的主动权。再加上之前找广告大赛视频的时候,也多亏了肖冰在,这些江问瑜都记着。

    到此为止,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得到了解决。就连市政府那边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顺利的话六月初宣传片就会上线,而江问瑜的名字也会出现在字幕当中。

    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江问瑜倒在床上,小臂搭在脸上,挡住了有些刺眼的灯光。

    江问瑜没喝太多,但还是觉得脑袋沉沉,四肢也没什么力气,整个人都有些犯懒,一动都不想动。

    修泺正把洗好的衣服放回衣柜,闻言回过头看了一眼江问瑜,轻笑着说:你还忘了一个大问题。

    江问瑜这会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他潜意识里知道自己已经解决了所有的问题,所以也懒得思考修泺说的大问题是什么。

    什么?江问瑜问。

    修泺却没有立刻回答,他不紧不慢地把衣服挂好,又帮江问瑜准备了明天要穿的衣服。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修泺坐到了床边,安静地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江问瑜。

    江问瑜的衣服被他的动作带起来一截,露出白皙窄瘦的腰身。

    修泺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上了江问瑜的腰。

    可能是江问瑜身上的温度太高,所以显得修泺的手掌格外的凉,凉得江问瑜瞬间清醒了两分。

    江问瑜按住修泺的手,本来是想叫他不要乱动。

    可是修泺却缠住他的手指,和他十指相扣。

    江问瑜的一只手臂仍然挡在眼前,他看不到修泺,却清楚地感受到了修泺的靠近,那种若有若无的玫瑰木的味道,是修泺新买的沐浴露。

    就在江问瑜想着,他该去洗个澡,这样他就能和修泺有同样的味道的时候,一个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很轻很柔,还带着一点点的凉意。

    第60章 第 60 章

    最终江问瑜的困意还是在修泺不断的撩拨和挑逗中消失殆尽,他趴在床上,手心里是已经攥的发皱的床单。

    修泺的气息就拍打在耳边,像是春夏之交的海边,只要闭上眼睛就能被清凉的海风包裹。

    尽管江问瑜已经咬紧了牙关,可是身体上的反应却还是出卖了他。

    此时此刻他们两具滚烫的身体交叠在一起,江问瑜的全身都被修泺温热的身躯包裹,修泺的手指瘦长而有力,揉捏在他的顶端让江问瑜的身体止不住地战栗。

    给我。

    修泺的声音沙哑而性感,像深海里的海妖充满了蛊惑的意味。

    江问瑜只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耳朵都在发烫,好像被一团火炙烤着,身后的修泺还在不断动作,一只手却钳住江问瑜的下巴跟他接吻。

    江问瑜有些费力地扭着脖子跟修泺接吻,在一阵几近窒息的快感中,江问瑜终于缴械投降。

    修泺把浴缸里放满热水,又把浴霸开到了合适的温度,等到浴室里完全暖和起来,才把江问瑜从卧室抱了进来。

    要在平时,江问瑜肯定不会这么乖乖地让他抱着。

    江问瑜瘫软在修泺怀里,没了一点挣扎的欲望,不得不说,还是年轻人体力好,这要是换他在上面可能坚持不了这么久。

    修泺先把江问瑜轻轻地放进浴缸,随后自己也迈了进去。

    江问瑜被热水一泡瞬间清醒了很多,他洗了把脸,又撩水去泼修泺。

    修泺笑着把江问瑜拉进怀里,低头去吻他的耳朵。

    江问瑜靠在修泺胸前,一面躲避修泺的亲吻,一面却把两个人的身体贴的更加紧密,让江问瑜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究竟是修泺的身体更暖和还是浴缸里的水更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