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出卖德子的愧疚不谈,既然在见面的时候他还告诉了我两个账本的事情,我在保护他家人的这件事情上就不能言而无信,所以我自然是极力阻止,好在林栖鹤这次难得站在我这边,分析清楚了利弊之后,想必森哥也不会一意孤行。

    然而话又说回来了,有关马云辉给森哥通风报信的事情我是一点都不知情,因为半世琉璃这些天也没有画蛇添足的联系过我,所以我也不清楚马云辉是在贯彻落实某些组织上的决定还是在擅自做主,不过我打算回去以后搞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如果真是马云辉在给我添乱,不管他对某些事情到底知情还是不知情,我都少不了要好好警告他一番。

    狗屁的市公安局副局长,没犯错误之前我确实怕他不假,可他现在是戴罪之身,我还真没有惯着他的理由。

    “小天哥,我发现你真的非常喜欢用反向思维来考虑问题。”

    正当我打算找个时间约马云辉出来吃个饭的时候,林栖鹤冷不丁的说了一句,我抬起头来,发现这货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又来了是不是?”

    我眯起眼睛道:“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我的行事风格也是这样?”

    “这是你自己的说的,我可没这么想。”林栖鹤耸了耸肩膀道。

    眼见旁边森哥的脸色又因为我和林栖鹤有了争吵的迹象而略显难看,我无所谓道:“呵呵,懒得和你做这种口舌之争,还是那句话,人嘴两张皮,随便你怎么说吧。”

    林栖鹤大概也是不想再触森哥的霉头,他哂笑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好吧,都说祸不及妻女,既然你们也不主张在马云辉移交的路上下手,这次就便宜德子了。”

    森哥假仁假义的说了一句,接下来他话锋一转,又说道:“另外一件事,等到我和小天结拜为兄弟之后,我有事要去燕京一趟,大概要在那边呆上一个月左右,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由小天负责主持大局,当然阿鹤你也用不着安分守己,你们两个把戏给我演足了,有任何异常的情况,你们随时给我打电话。”

    其实在森哥做出这种安排的时候,他的潜台词就是已经听信了我之前在市公安局门口的分析,由此可见他从某种程度上已经选择了重新相信我,这对我而言可是一个好兆头,心里暗喜之下,我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交代完了事情以后,林栖鹤就借口有事离开,我先是询问了一些结拜时候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毕竟这种事情在道上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隆重的发生过了,我怕到闹出什么笑话,等到森哥嘱咐一番,我犹豫了一下,这才问道:“森哥,你真打算把最后的那批货白白送人?”

    说不震惊是假的,要知道制-毒工厂那边存货的生产成本就至少有上千万了,如果正常交易的话,纯利润还有将近五倍之多,可是森哥的一句话就将这笔价值几千万的货拱手送人,虽说这里面有一些和秦五爷赌气的成分在里面,但却不是谁都有这种魄力的。

    “怎么,舍不得啊?”森哥笑着问道。

    我从森哥刚才扔在茶几上的娇子里面抽出一根掉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我咂吧着嘴道:“那可是好几千万啊,对森哥你来说也许不算什么,对我来说可就是天文数字了,我哪能舍得啊?”

    “小天,不是我说你,有时候一定要把眼光放长远。”

    森哥轻轻叹息了一声,解释道:“如今方关长已经被抓,我们内部又存在着另外一个卧底,所以走私古董和文物的生意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是做不成了,制-毒工厂那边虽然已经有了起色,可是原材料又被切断了,以秦五爷巴不得没人和他抢饭碗的德行,就算给了他这批货,到时候他也是能拖就拖,根本不会把所谓的供货渠道再次共享给我们,既然变成了一锤子买卖,如何让这批货发挥最大的价值就成了最大的问题,你有所不知,阿鹤联系的那位买家可不只是做着毒品生意,我这样大手笔的示好已经足够证明了自己的诚意,如果是你的话,当你需要某位新合作伙伴的时候,你第一个想到的会是谁?”

    “还是森哥有魄力。”我伸出大拇指由衷钦佩道,怪不得连组织上也要忌惮这个男人三分,森哥确实有能成大事的资本,动辄几千万扔进水里连个响声都听不到,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放眼整个莱城,我估计就只有他一个人有这份远见。

    虽然我很想知道森哥去燕京到底有什么事,但在思来想去之后,我还是没有问出口,毕竟这个问题有些敏感,我怕森哥会多想。

    从别墅里面出来以后,刚刚坐进车子里,我就给马云辉打了一个电话,结果对方却处于关机状态,给他发了一条给我回电的短信,我就回到了水岸华城,上楼的时候恰好迎面碰上了正要出去买些酱肉下酒的陈陆年,他告诉我路茗雨已经回来了,其实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路茗雨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只需要一个大号的行李箱就能搞定,不过陈陆年告诉我的另外一件事情就有些啼笑皆非了。

    原来在路茗雨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估计是听到了门响声,住在对门的夫妻就气势汹汹的闯了出来,劈头盖脸对路茗雨一顿冷嘲热讽,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数落我们在耍他们,我脑袋秀逗的事情本来就没有告诉路茗雨,结果这个女人顿时就被对方彪悍的气焰搞懵圈了。

    把我当成恩人的陈陆年哪能眼看着路茗雨受委屈,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他当即就和对方理论了起来,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对门的男人大概以为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和一个快六十岁的男人好欺负,当场就动起手来,可惜他遇到了陈陆年,最后的结果不言而喻,那个家伙毫无悬念的被三拳两脚打倒在地。

    其实这件事也怪我,人家确实挺冤枉的,但是当着陈陆年的面,我当然不会把自己脑子进水的事情抖落出来,随手示意他该干嘛就干嘛去,我就回到了自己和路茗雨的新家。

    这个女人正在整理自己行李箱里的衣服,她抬起头来轻笑道:“小天哥,你回来啦?”

    我点点头,从身后搂住路茗雨的纤细的腰肢,闭上眼睛在她的头发上吸了一口响起,我邪笑道:“小雨,你那个……结束了没有?”

    路茗雨当然知道我口中的那个指的是什么,她娇羞道:“昨天就结束啦。”

    “嘿嘿,那是不是说我们今晚就可以洞房花烛了?”我舔了舔嘴唇道。

    路茗雨轻咬着嘴唇,声如蚊讷道:“嗯……”

    第156章 洞房花烛

    既然今天会成为我和路茗雨洞房花烛的日子,有些事情就不能马虎,好在我在水岸华城买下的这栋房子本身就是从来没有人住过的婚房,简单布置了一下,我和路茗雨就来到了附近的一家档次十分精致的蛋糕店里,本来这里做蛋糕都是需要提前预约到的,可是也有例外的时候,大把的钞票花出去,对方立即表示会在一个半小时之内做好。

    从蛋糕店里出来以后,我们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沙石堡酒庄,虽说这里以前是卢员外用来洗钱的地方,但里面还真有不少的高档货来应付突击检查的,至于我为什么不选别的地方,一来这里现在是自己的地盘了,二来也是外面假货太多,我可不想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喝到假酒。

    在沙石堡里面赚了一圈,我最开始看中的是一瓶1982年的拉菲,毕竟这种酒挺有名的,而且也是公认最好的年份,不过在赵青山的推荐下,我最后选择了一瓶白马酒庄在1947年酿造的红酒,最开始我还不太懂到底好在哪,可是上了网查过才知道,原来这个年份的白马红酒是世界上最顶级的波尔多佳酿,被无数顶尖品酒师趋之若鹜,就拿赵青山这瓶口中的镇窖之宝来说,如果拿到拍卖会上去,无疑会被疯抢出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天价。

    别看我在纸醉金迷也喝过一些高档红酒,其实我的味蕾还真的很粗糙,再好再贵的酒到了我的嘴里也和超市里面十几块钱的廉价货没什么区别,但因为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我也没觉得有什么暴殄天物,当然对于赵青山也是一样,可是那位负责看管这个酒窖的老管家酒不同了,看他一脸肉疼到痛心疾首的样子,我竟然还有点于心不忍。

    因为提前给某个高档西餐厅打过电话的缘故,正好时间也差不多了,在离开沙石堡以后,我和路茗雨顺路取了蛋糕就回到了新家里面,等了没多久,一名西装革履的侍应生就敲开了房门,布置了十几分钟,一桌烛光晚餐就摆在了客厅里。

    感叹了一句有钱真好,刚刚把侍应生送走,我就像王子牵着公主一样彬彬有礼的请路茗雨坐下,在浅黄色的烛光中,这个刻意精心梳妆打扮的女人美得不可方物,虽然已经认识她好几个月了,但在这样浪漫的气氛里,我还是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也许是心有灵犀,又或者是身处一种尽在不言中的环境里,我和路茗雨在享用这顿法式顶级西餐的时候都没有说话,但时不时的眼神交流都含情脉脉,这种感觉非常美妙也非常让人沉醉,等到盘子里的食物已经被吃的差不多,在她略显惊讶的目光注视下,我缓缓的站起身来。

    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枚钻戒,我单膝跪在了路茗雨的面前。

    “小雨,也许你一直都认为自己只是一个灰姑娘,可是在我看来,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天使,因为在遇到你之前,我的生活黯淡无光,每日每夜都在重复着醉生梦死的日子,尤其是最近的几个月,杀戮和勾心斗角已经成了我-日常中的主旋律,我知道自己是一个多么危险的男人,尤其是在你被绑架的时候,我更加清楚你跟着我会吃很多苦,所以我原本并不想打扰你平静的生活,然而命运往往就是这么奇妙,我做梦都想不到你会选择跟我在一起,不过在欣喜之余,我也非常的忐忑不安,毕竟我是个稍微有些疏忽就很可能万劫不复的男人,我不确定自己能否给你一个美满的婚姻和幸福的人生,但我可以用任何最恶毒的语言和诅咒起誓,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这辈子都会全心全意的爱你和守护你。”

    我深情款款道:“亲爱的路茗雨小姐,你是否愿意自己眼前的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尽管这不是一个正式举行婚礼的场合,更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但有些事情我心里已经非常清楚,像路茗雨这种小家碧玉的女人,一旦她决心把自己的身子交给一个男人的时候,她就等于是把对方视作成了自己的丈夫,可是我恰恰是一个起码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根本不敢也不能在公众场合给她婚姻的人,所以我才在洞房花烛之前对她进行一番深情告白,这不是为了煽情,也不完全是为了弥补遗憾,而是一种誓死保护她的决心。

    “我愿意……我愿意……”

    路茗雨的脸上已经流下了泪水,但她并没有去忙着去擦拭,忙不迭的点点头之后,她就把手伸到我面前道:“老公,我愿意。”

    听到眼前这个女人把对我称呼从小天哥改成了老公,我顿时眉开眼笑,美滋滋的把戒指套在路茗雨的无名指上,我站起身来就把她抱在怀里,落座在原本属于路茗雨的椅子上,我在她的樱桃小口上狠狠的亲了一口,拿起她的手在戒指上摩挲道:“小雨,喜欢吗?”

    “喜欢!”

    路茗雨一脸幸福的看着自己手指上的钻戒,喃喃道:“真好看……老公,你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其实也没花多少,比楼下车库里的那辆车可是便宜多了。”我笑嘻嘻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