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下午,我放学回来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对面房里居然有桌椅挪动的声音!顾从心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背脊发凉,打了个激灵道:好家伙,那可是一间空房啊!怪不得我每次路过的时候都觉得阴森森的,你说它会不会

    眼看着她就要往怪力乱神的方向扯,郎乔这个无神论者抬手就敲了敲她的脑壳:打住。

    你觉得阴森森,是因为那里刚好是通风口。郎乔说着还嫌弃地往她腿上一瞄:而且你不穿秋裤。

    顾从心:说得跟你穿了似得。

    那桌椅挪动的声音呢?又怎么解释?

    有新的住户搬进来了,或者里面有老鼠,甚至在电压不稳定时,你还能看到鬼片里那种电灯泡忽明忽暗的名场面。

    郎乔分析完了之后冷嗤一声:不足为奇。

    顾从心:算你牛逼。

    这些话她本来就是为了讨郎乔开心随便扯的,结果扯完了之后郎乔开没开心她不知道,她自己反正挺害怕的,总觉得上个厕所都有人跟着。

    于是乎,在怪力乱神了半个小时之后,顾从心抱着自己的枕头过来了。

    郎乔只听到自己的床‘咯吱’一声,一回头就看到顾从心单手支着脑袋,身体在她床上摆了个s形,像恐怖片里魅惑人心的女鬼一样,对她招手道:来呀~郎君~

    郎乔:你好骚啊。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讲恐怖故事能把自己给吓到的。

    你实在害怕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探寻一下真相。郎乔说着,随手就关了电脑。

    而后她手往床底下一摸,就拉出了一个超大号工具箱,这是她爸爸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顾从心眼睁睁地看着她从里面捞出了一把铁榔头,而后又扔给她一个大扳手,挑了挑眉道:去不去?

    顾从心当场就怂了:去是可以去,但工具就不用了吧?

    这万一被人给撞见了,把他们俩当入室抢劫的给抓了可咋整?

    郎乔虽然骨子里是个狼焱,但对于自己的真实战斗力很有b数,于是她拎着那把铁榔头头也不回地就出了门,并且牛逼哄哄地给她留下一句:防身用。

    讲真的,如果顾从心不是从小学就和她认识,并且初高中都在一起的话,可能会以为她是那种从小就在道上混、七进七出少管所的大姐头。

    而实际上,有的人表面上是大姐头,背地里连只鸡都不敢杀。

    眼看着她都已经冲出去了,顾从心也不能放她一个人出去送死,索性一咬牙,心一横,拎着那只大扳手就跟了上去。

    然后她就看到郎·大姐头·乔手里举着榔头,身体往对面门上一靠,怂唧唧地听起了墙角。

    顾从心:这么骚的活动,我他妈直接加入!

    她学着郎乔的样子把身体往门上一贴,然后就听到

    嗷~嘶你他妈能不能轻点?

    我这不是没经验嘛

    艹,你到底行不行啊?

    男人不能说不行!

    更刺激的是,听声音还是俩男的。

    顾从心这个腐女当场就遭不住了,甚至有种破门而入站在床边为他们俩摇旗呐喊的冲动!

    而郎乔钢铁混凝土般的内心也受到了莫大的震撼,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们好像是拿着武器来抓鬼的

    由于他们俩一个听得太投入,一个听傻了,以至于谁都没注意到门内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第66章 你听我解释

    ‘咔嚓’一声,门开了。

    田洛看着门口突然冒出的两个‘歹徒’,吓得当场就‘卧槽’了一声,手里的垃圾袋也应声而落。

    而郎乔和顾从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了一跳,俩人动作一致地低头看看垃圾袋,又同时抬头看向田洛。

    六目相对的一刹那,全世界都诡异地沉默了。

    三脸懵逼jpg

    田洛用余光偷瞄了一眼郎乔手里的铁榔头,懵逼中还带着一丝惊恐,满脑子都是:这他妈又是什么情况?郎兄终于不堪忍受我家老大的骚扰,带着姐妹来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了?

    他们俩终于要从父子关系变成死者和犯罪嫌疑人了?

    有那么一瞬间,田洛想捡起地上的垃圾袋就滚,滚的过程中顺便帮季少一报个警。

    而顾从心懵逼过后,唇角就开始抑制不住地疯狂乱特么上扬。

    试问,还有什么比捉鬼时不小心听到了基佬的墙角更让人兴奋的事吗?

    当然有!一开门发现这俩基佬是她的同人文男主!

    总之,在看清田洛正脸的一瞬间,顾从心就像是打开了yello文自动生成器一般,自动脑补出了一个金屋藏娇梗。

    有的人白天是同桌,晚上是同床,为了不影响宿舍其他人,甚至专门在校外租了房啧。

    顾从心越想越带感,带感完了又突然发现哪里好像不太对,他们俩要是坐实了的话,那她家郎君算什么?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好像是为了逗郎君开心,专门来陪她捉鬼的来着

    结果鬼没捉着,直接捉到了季少一出轨现场?

    这么一分析,顾从心疯狂乱他妈上扬的唇角顿时就耷拉下去了。

    相比于他们俩的大脑洞,郎乔的想法就简单多了,她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田洛为什么会在这儿?

    以及她该怎样优雅地拎着自己的榔头快速离开案发现场。

    在这一片诡异地沉默中,一位靓仔扶着腰路过,并且看也没看地就冲田洛嚷嚷:嚎什么呢你?见鬼了?

    然后他往门口一探头,就对上了郎乔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由于刚出家里出来,她穿得格外随意,白t恤,大裤衩,脚上还踩着一双人字拖。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手里拎着一把能瞬间敲爆人脑壳的铁榔头!

    配合上她那张‘生人勿近’的脸和‘谁来谁死’的强大气场,整个人就像一个大写的变态杀人狂。

    季少一被吓得当场‘卧槽’了一声,光速后退的同时还在心里回想着自己最近有没有招惹过她。

    郎乔从他扶着腰出来的一刹那,探究的目光就不着痕迹地落在了他身上。

    他发丝凌乱,衣衫不整,t恤的领口有些许偏移,下摆有一大半都折叠堆积在腰腹处,皱皱巴巴的

    再结合这两天看到的八卦贴和她不小心听到的声音郎乔顿时不想优雅地拎着榔头离开了,她想先敲个狗头练练手。

    她反手把榔头往肩膀上一扛,把他的话全数奉还:嚎什么呢?见鬼了?

    季少一察觉到她打量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往下看了看,然后就悲催地发现妈的比他现在这幅样子像极了被原配捉奸在床的渣男!

    他伸手就把自己不正经的t恤理平了,而后扶着腰就冲向了门口,可怜巴巴地扒着门框道:郎兄,你听我解释!我和田洛是清白的!

    之所以没敢从门里出来,是想着万一郎乔发了疯要砍人,他还能及时把门关上。

    郎乔手指摩挲着榔头的铁刃,闻言冷嗤一声道:你说这话前,能先把扶腰的手放下么?

    季少一:糟糕,大意了。

    他默默放下了扶腰的手,顺便踢了踢在蹲在旁边装死的田洛:起来,解释。

    田洛看看咬牙切齿的季少一,又看看满脸都写着‘别惹老子’的郎乔,总觉得得罪了哪个都没有好果子吃。

    于是他果断捡起了地上的垃圾袋,并弱弱地表示:我我我去扔垃圾。

    然后连滚带爬地下了楼,一刻都不曾停留。

    怎么说呢,像极了被彪悍原配吓得落荒而逃的小三。

    季少一:我自闭了。

    我不是gay。他一脸生无可恋地扒着门框,自己都觉得这句解释格外地苍白。

    不好意思走错门了,你们继续?郎乔说着,拎着榔头就要往回走。

    我腰被球砸伤了,田洛刚才在帮我上药!季少一扒着门框垂死挣扎。

    顾从心像个忠心的小马仔一般,拎着扳手紧跟在郎乔身后,闻言还不忘回头,一脸皮笑肉不笑地宽慰他道:乖,别害羞,就算知道了你的真实性向,我和郎君也不会歧视你的。

    顶多也就是郎乔前脚杀了人,她后脚帮忙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