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人对于整个大明是不多,但那是尚战的虎卫啊,想想鞑子每次入关,也不过是十来万,还是加上蒙古鞑子才有这人数的,可见这五万人是很可怕的。

    “咦皇叔父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陈子强狐疑地望着他,崇祯回过神来,看着他清澈的眼睛,没有丝毫的异样神色,叹了口气说:“强儿,你这性情啊,什么话都直接说出来,若是遇上个多疑的君主,你该怎么办啊。”

    “皇叔父,我才不傻呢,若不是您是皇上,我才不会告诉他这些呢。”

    陈子强不满地瞪了皇帝一眼,好像是责怪崇祯说他傻一样,皇帝苦笑着摇摇头,欣慰地望着他挥挥手道:“去后宫见见你母后,既然来了就多待几天,带你几个弟弟去玩玩。”

    “嗯嗯。知道了,这就去。”

    走到一半,陈子强突然回头,回到崇祯面前腼腆地说道:“皇叔父您是我如今唯一的男性长辈了,我想吭哧吭哧”

    “想什么就说,什么唯一长辈的,那些宗室不是吗?”

    陈子强翻着白眼,扭头哼哼两声,崇祯无奈地笑笑,催着他有话快说,这才回过头来说:“侄儿今年十八了,想早点成年,恩师不在了,当然您得操办啊。”

    崇祯哈哈大笑,指着他说;“小皮猴,朕早就准备好了,不然让你进京干嘛,要骂你让曹大伴去一趟就是了,还把你叫回来,你以为就为了骂你一顿啊。”

    “啊早知道这样,就不打那些人了呃”

    一说完陈子强感紧捂住嘴巴,圆溜溜的眼睛骨碌碌地转,转身就跑向大门,边跑边叫道:“我知道了去找母后去了哈”

    余音袅袅,崇祯在后面恨恨地骂道:“还说不是你这逆子真是”

    曹化淳在他后面捂着嘴偷笑,小太监们不敢抬头,一个个也是憋着笑,崇祯骂完自己也笑了,回头望着曹化淳道:“大伴,这孩子虽然胡闹,但你看他还是毫无心机,朕心甚慰啊。”

    “嘻嘻皇上,这还不是您平时教导有方啊,有您这慈祥的君父在后面,平江伯才能保有这赤子之心啊。”

    崇祯深以为然,含笑点头,陈子强在小内监的领路下进了内宫,一进慈庆宫就叫道:“母后母后,儿子来看您了”

    “这孩子,咋咋呼呼的,都是伯爵了还是长不大。”

    说着摆摆手叫道:“琉璃,去把咱们家那小魔王领进来,在殿外就大呼小叫的不成体统。”

    大宫女琉璃微笑地应下,转身出了大殿,正见到陈子强大步走来,屈身福了福叫道:“殿下来了,娘娘知道您进京了,早就等着您呢。”

    “啊琉璃姐姐干嘛叫我殿下啊,这可不敢乱叫的,会被外朝那些人骂死的。”

    第七十章 冠礼

    “殿下还不知道啊,娘娘说既是先皇的义子,就该称呼为殿下,原来是年岁尚小,现如今马上成人了,按制行冠礼后要改口的,皇上说了,殿下提前行冠礼,不用等到二十岁了。”

    琉璃柔柔地回答着,陈子强憨憨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傻笑,自言自语地说:“母后也真是的,这么急让人家长大干嘛啊。”

    华夏的成年礼自古以来都是非常隆重的,但自蒙元入住中原后多有废弛,明代在民间已经很少见了,到了清朝基本就没了。

    满清官方规定的五礼,虽然还有嘉礼的存在,但嘉礼中的冠婚之礼侧重点已经是婚礼,冠礼被忽略为可有可无的存在了。

    即使是明代,也只是皇室贵族家,还有真正的儒门传家的人家才有冠礼,民间倒是兴起男子十六岁成丁的礼仪,但只是摆酒请客热闹一番罢了。

    真正的冠礼是很繁琐的,宋代司马光简化了冠礼仪式,正是有感于佛教影响下,华夏人民废弛了冠礼,为了能够推行天下而做出的努力。

    程颐程颢兄弟两也极力倡导,到了朱熹更是把司马光的《书仪》中,关于简化后冠礼全盘接收,写入他的《朱子家礼》。

    但刚刚被倡行起来的冠礼,在蒙元入侵后再度废弛,近百年的不行此礼,普通百姓如何还会去重视,有明一代做过努力才开始略有改观,但满清再次毁了它。

    陈子强家学渊源,又师从大儒徐光启,要举行成年礼是正常的,不会引起人们的怀疑,其实这是他有感于后世几乎无人行此礼了,想着重振华夏的礼仪而做的决定。

    只是他没想到崇祯会按照皇室的规矩来操办此事,被琉璃说的一愣一愣的,懿安皇后在殿内听到他两的对话,笑着让人叫他们进去。

    “强儿不必介怀,这也是母后的意思,先帝无子,日后家谱中即使有过继的孩子,也要等孙辈才行,否则你知道的。”

    陈子强闻言马上明白了,天启若是有子,即使是他名下的皇室中人过继,对日后的皇位都是威胁,他作为外姓才无此虞。

    可作为母亲,懿安皇后自然要为他打算,虽说只是义子,但也是唯一的义子,总比那名为过继,实际上毫无关系的人强,何况陈子强确实对她孝顺。

    在京中晃荡了几天,带着几个小皇子跟太子,叫上还在京城读书的徐尔路,除了花街柳巷没去,其他地方都玩疯了,累的跟在后面的锦衣卫护卫叫苦连天。

    东厂的密探把事情报给皇帝,崇祯对他们疯玩不感兴趣,却对陈子强身边的亲卫感到惊讶,都是十八九二十来岁的小子,却跟着连续跑了几天,还要警惕周围的安全,竟然连锦衣卫的人体能都不如他们。

    他知道陈子强亲卫的来历,都是原先难民中投军后挑选出来的,除了张献忠那三个义子,其他人之前可没经过训练。

    好奇下问曹化淳道:“大伴,强儿那凶卫是怎么练得啊,你说锦衣卫也算是训练有素了,怎么还不如他们啊。”

    “皇上,那些人是平江伯从数万人中挑出的精锐,据说是经过特别训练的,精于查探军情,刺杀对方主要人物,总共才七十人,年纪最小的组成一队,给他当亲兵,其他的都在虎卫中隐藏着,上次大战就是他们潜入城中,烧了鞑子的粮草呢。”

    曹化淳笑眯眯地回答道,陈子强并对他没隐瞒这些,等于没隐瞒崇祯,听到曹化淳不用思索的回答,他也就明白了。

    展颜笑道:“这孩子就是心实,有什么事从来不藏着掖着,这样的精锐从来都是宝贝,他也这么详细地告诉你,可见是不想瞒着朕啊。”

    曹化淳低眉顺眼地回答道:“皇上,那是您的干侄儿,奴婢说句僭越的话,恐怕连亲侄儿都比不上他忠诚啊。”

    崇祯舒心地大笑道:“大伴这句话说对喽,朕最得意的事就是早早地看上这孩子,当年也多亏了徐阁老悉心教导啊。”

    曹化淳趁机凑趣说道:“皇上可知平江伯跟徐阁老的幼孙相交莫逆,每次上京城都要去找他玩闹一番,还有一个老四,只是他不在京中,回徐阁老老家去了。”

    “哦朕还真听说徐阁老的孙儿,大伴你觉得让他两跟着强儿去虎卫如何。”

    曹化淳一愣,马上笑着说:“皇上这主意好,只是徐家是儒教传人,想必他们是要科考的啊,若是耽误了还不给平江伯抱怨哪。”

    崇祯想想只得作罢,其实徐家后人多不愿为官,徐光启只有一子徐骥,早就是生员了,但从未参加过乡试,醉心于学术,不为外物所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