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强说着回头叫道:“护卫军出来一个小队,跟着阿奇去右屯。”

    虎军百人团跟随陈子强回京,这次同样跟着他回来,却没回编制内,一直留在他身边当护卫,孙传庭也不叫他们归队,认为陈子强身边更需要保护。

    “大人,让我带队去吧。”

    祖泽溥大声叫道,这家伙回来后炫耀了一番,被他老爹拎着送回陈子强身边,告诉他不混出个人样别回来,郁闷的祖泽溥只好再次担起亲卫的职责。

    可他和那凶卫融不到一起去,陈子强的亲卫经过残酷的特种训练,每天的训练跟他平时所练根本不同,他是正统的武将练法,擅长大开大合的杀伐,如何能和那些刺杀,反刺杀,攀墙爬壁,隐蔽躲藏融到一起。

    他更愿意和虎军那些护卫呆在一起,可这次他立了功,加之是祖大寿的儿子,官阶提升到百户了,领一个小队怎么看都不适合。

    陈子强看看他,见他充满希翼的眼神,明白这是求战心切,不愿伤了他的积极性,点点头说:“这样吧,你跟去但不是作为护卫,反正咱们要整顿右屯,哪个百户不听话就夺了他的兵权,由你暂代吧,记住,要遵从阿奇的命令,别给我搞事。”

    “是放心吧大人,阿奇是我兄弟,不帮着他帮谁啊。”

    这两个还真是臭味相投,都是火爆脾气一根筋,偏偏还能凑到一起,平时没少聚在一起喝酒逛窑子,在京城时两人还被陈子强揍一顿,但转眼就忘了,没几天又去了。

    祖泽溥见陈子强答应,笑嘻嘻的顶了顶艾能奇的肩膀,两人挤眉弄眼的看得陈子强直皱眉,沉声说道;“滚去收拾行李,给我记住,敢在右屯玩女人,老子切了你的祸根,滚蛋。”

    “这就滚这就滚少爷真是急脾气”

    艾能奇笑嘻嘻地,边说边拉着祖泽溥往外走,不知道祖泽溥悄声说了什么,门外传来他两放肆的笑声。

    李定国刘文秀皱着眉头,往外撇了撇,陈子强笑道;“行了,别管他两,阿奇看似荒唐,其实办事挺认真的,泽溥知道此事的轻重,他爹早就交代他了,不会出乱子的。”

    刘文秀摇摇头说:“少爷,我不担心老三制不住那些兵油子,只是觉得这两人口无遮拦,一定说您什么了才会笑的那么开心。”

    第一百一十六章 说服何可纲

    果然一位亲卫进来说道:“主将,祖小子跟阿奇说,您打战还带女人呢,他们都是跟您学的”

    “混蛋臭小子,等这次结束后,看老子怎么折腾这两憨货。”

    陈子强笑骂道,被这话说的哭笑不得,刘文秀撇撇嘴道:“看看,我就说吧,老三本来就不着调,遇到祖小子成一对了。”

    “好了老二,老三那熊脾气就那样了,算了吧,只要他忠心其他的都能原谅。”

    李定国沉声说道,越来越有大哥风范了,陈子强也笑道:“好了,不理他们的事,咱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

    快到午饭时何可纲终于风尘仆仆地来到锦州总兵府,这里是曹文诏的官衙,陈子强在锦州一直住在这,曹文诏生怕他被奸细伤到,拉着他住在总兵府。

    “见过平江侯,不知有何要事,洪督师让我来听命。”

    何可纲是被弄得满头雾水,洪承畴给他的命令是到锦州,听从陈子强的命令行事,却没说什么事,只是要他立即动身不得延误。

    “坐吧本官找你来是想囚禁你,接手你手上的军队。”

    陈子强淡淡地开口,很随意地看了一眼他的表情,何可纲一愣,却没有大惊失色,而是平静地坐下来,端起护卫送上来的茶水,轻啜一口放下。

    抬起头看着陈子强说:“大人说笑了,大凌河堡的辽东军不算精锐,远远比不上大人训练出来的虎卫,还请大人照实说吧。”

    陈子强呵呵笑起来,赞许地点点头称赞道:“好一个处变不惊的何可纲,久闻当年辽东三杰,赵率教我无缘相见,但祖大寿和你都见识到了,果然名不虚传。”

    何可纲不语,盯着他看着,但听到赵率教时眼神有了些许波动,不知是缅怀还是伤感,亦或是二者兼而有之吧。

    “我跟你说实话吧,此次本官和洪督师祖总兵商量好了,趁着鞑子跟咱们协议休兵一年,好好整顿一下辽东将门,我要动你们的利益,不知何总兵怎么说。”

    陈子强开门见山了,何可纲只能算半个辽东将门,他出生在宁远,但却不是世袭将门,祖上只是低阶军官,还形不成满门为将的局面。

    到了他被袁崇焕看中提拔上来,也是很少参与将门那些污糟事,但辽东粮饷这块他也是有份的,豢养家丁是这里的规矩,屯田兵几乎没有战斗力,不养就无兵可用。

    这话说的何可纲悚然变色,紧盯着陈子强问道:“大人要动辽东可有缘由?”

    “何大人不觉得辽饷太多了吗?大明经得起每年这么加饷吗?你想关内众人皆反独留你辽东独善其身吗?”

    陈子强连续三个问发出,何可纲愣怔一会儿,羞愧地低下头,喃喃地说:“末将不想啊,末将也知道这是饮鸩止渴,可那些人盘根错节的我能怎么办。”

    “怎么办,帮我稳住大凌河的军队,跳出来的人全部拿下,等候下一步的动作可否?”

    陈子强问道,何可纲浑身一震,抬头望着他,见他严肃地盯着自己,缓缓地点头道:“大人若真有此心,末将愿意跟随,唯大人马首是瞻,只是此事能成否?”

    见他答应陈子强微笑道:“锦州这边曹文诏会照办,杏山松山一线现在是虎军主持,也在进行此事,我让长伯带兵去帮你一把,弹压可能的异动,文秀善于把握人心,跟你身边策划如何。”

    何可纲摇摇头说:“刘文秀跟我去最好,但长伯就不用了,末将自信还能镇得住大凌河的士卒,长伯就让他去更需要的地方吧。”

    说着露出微笑说:“看来这次大人能办成此事,吴家竟然也支持您,末将还以为只有祖家愿意跟随,没想到大人不声不响的就让吴家归心了。”

    陈子强哈哈笑道:“何大人错了,不是吴家,而是长伯一人,我只是把吴襄调往京城,让长伯掌握住那三千铁骑罢了。”

    “哦那大人要让长伯注意吴家那些老人才行,那些人在军中的影响力还在啊。”

    陈子强点点头表示明白,所谓将门绝不是一个家主的事,而是一个家族之中,至少有数人为将,几代人经营下来,其在军中有着深远的影响力,不然家主出了意外,家族岂不是就完了。

    这也是吴襄屡次逃跑,却没被定死罪的缘由,将门许多人都是如此,除非是大罪,否则一般都是降职革职了事,不会让他死在军法下,牵涉太大了。

    吴三桂作为下一代家主的继承人,自然知道哪些人必须看住,哪些人可以拉拢,他爹前脚走,他后脚就开始行动,此时的吴家已经平静下来,该被软禁的人全被看住了。

    既然何可纲有此自信,陈子强自然相信他,这位可是被袁崇焕推崇,不输于他自己的名将,在辽东军中声誉极隆。

    这样原本打算去帮忙的吴三桂就空出来了,陈子强想想后叫道:“定国,你带上曹大叔的人马,给你三百人替下长伯看守吴家的人,让他带兵赶去山海关协助洪督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