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夏与花溪听着动静走进房间,钟李子摆了摆手,表示没有什么事。江一夏有些担心地看了她一眼。花溪走到栏杆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那些随风轻舞的草屑,小脸上满是无辜的神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

    ……

    那辆悬浮列车不知道停在了哪里,反正服务人员们不知道井九与冉寒冬是在哪一站离开的。

    标准时间两小时后,一艘黑色飞船落在了星球极南方的冰原上。

    “你不应该带着我来。”冉寒冬盯着井九的眼睛说道:“这件事情我不可能不告诉父亲。”

    少女军官的呼吸有些急促,在寒冷的原野上变成很浓的白雾。

    井九说道:“你怎么猜到的?”

    “远太空里有十几艘战舰、大气层外有无数颗卫星,更不要说地表那么多的监控台,结果我们飞到了星球最南方,没有受到任何监控。”冉寒冬脸色苍白说道:“我父亲做不到,那位也做不到。”

    她以为要见井九的是那位,没想到竟是来了极南方的冰原,而且整个过程里,她没有发现任何监控。

    想要做到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必须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控制住整个军方。

    整个世界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井九说道:“我是要见他。”

    冉寒冬声音微颤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几天前在黑暗的宇宙里,那艘战舰正在燃烧起火,那道平静而深远的声音在球状的火焰里飘着。

    井九说如果我们见面……

    刚说到这里,战舰便毁灭,没有人知道他的下半句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见面后会发生什么。

    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

    第十八章 最长的一段话

    “什么都不会发生。”井九向着冰原深处走去。

    普通靴子的鞋底与冻坚的冰雪接触,就像是花瓣落在水面上,带起微波,没有任何声音。

    冉寒冬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说道:“我会告诉我父亲。”

    这是她第二次说出这句话。

    井九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理她,继续往前走去。

    冉寒冬沉默了会儿,加快脚步跟了上去,没有再说什么。

    只要她的父亲与星河联盟当局没有做出决定,她就还是井九的秘书军官,便应该做应该做的事。

    这也是井九对她最满意的地方。

    在冰原上没有走多远,便看到了入口。

    手环靠上去,发出令人厌烦的嘀嘀声,通道开启,两个人便来到了地底。

    地底不是什么绝密的军事基地,是一条很普通的长廊。

    长廊两边的墙上挂着一些名人画像,还有一些名人名言,每幅画像旁边都有简介。

    看起来这里迎接的最多观光客应该是小学生。

    “这里是星河艺术馆,今天是一号,封馆日。”冉寒冬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约在这里见面,可能与星门祭司的传承有关,不过这里确实有很多珍贵的遗存。”

    这座艺术馆是星河联盟最高级、藏品最丰富的地方,就连守二都市的博物馆、美术馆也不及此地。今天是封馆日,平日里连绵不绝的参观者以及成群结队的学生都没有踪影,空旷的通道里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枯燥地不停响起。

    没用多长时间,他们便来到了当代艺术馆。

    这里的建筑空间变得更加空旷而巨大,如小山般的玻璃窗外是单调的冰原,远方的天空泛着黑一般的深蓝。

    这里陈列的艺术品与前面几个馆相比更加形式多样,更不直观,难以理解,对普通人来说甚至有些诡异。

    冉寒冬介绍着那些艺术品的来历以及评论家的惯常说法,完美地履行着秘书的职责,顺带做着导游。

    井九没有在那些艺术品前停下脚步稍作欣赏,对这个少女军官越发欣赏。

    顾清能不能飞升,真的不重要了。

    ……

    ……

    从一千多年前开始,星河联盟迎来了科技与文明的爆炸期。

    每天都会有新的发现,新的成果。

    每隔一段时间便能重新发现一颗新的矿星。

    能源枯竭的问题早就得到了根本性的解决。

    星际航行的困难早已经被扭率空洞线路的再发现以及引力场的全方位运用克服。

    毫无夸张地说,现在的人类社会虽然还不及远古文明的辉煌时期,但已经有资格称得上高度发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