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依旧看着屏风,淡淡的道:“这不是信任的问题这屏风,我看也就一般嘛!”

    李建成几乎是哆嗦着问道:“那是什么问题?”

    房玄龄又往屏风近前凑了凑,看得更加认真似的道:“李靖挂帅,由陛下授予他白旌黄钺,委任他统领大军;然则,陛下为帅,又由谁,来授予陛下白旌黄钺?又由谁,来拜陛下为元帅?”

    房玄龄猛地转头,盯着李建成,一派询问的表情道:“难道,要把太上皇从甘露殿中,再请出来吗?”

    房玄龄一摊手,装着无辜的道:“若是如此,臣无话可说。”

    李建成张口结舌,气得颓然坐在地上。

    李建成不甘心的问道:“平心而论,挂帅北征,究竟是朕更强一些,还是李靖更强一些?”

    房玄龄笑道:“陛下问这个问题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李建成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房玄龄道:“如果说,陛下认为,自己在军事上更强一些,就要自己挂帅亲征的话,那么,陛下就应该把北征兵马大元帅的之职,让给陈应!”

    李建成哑口无言。

    房玄龄道:“陛下比陈应更强?”

    李建成点点头道:“强强那么一点点吧!”

    房玄龄道:“以东宫右卫率,区区四府四千八百兵将,陛下能打败突厥始毕可汗麾下十数万精锐吗?”

    李建成哑口无言。

    房玄龄又道:“陛下以三万兵马,能打赢西突厥统叶护可汗麾下二十万兵马吗?”

    李建成点点头道:“朕不能!”

    房玄龄道:“陛下为何不委任陈应为帅?”

    不等李建成说完,房玄龄又接着道:“在这个世界上,也并非是谁适合做什么就一定要做什么,臣,自认为在治国上,比陛下要强一些,陛下这个皇帝,可否换臣下来当?”

    李建成不屑的撇嘴道:“朕让给你,你敢做吗?”

    房玄龄道:“你敢给,我就敢做。”

    李建成气结。

    房玄龄忍住笑,紧绷着脸色道:“或为天子,或为上将,陛下只能选其一,陛下若为天子,请坐镇京师,命李靖北征;陛下若为上将,请还大宝于太上皇!”。

    李建成盯着房玄龄看了半晌,恶狠狠说道:“朕不还!”

    统万城,寒风凛冽。

    陈应不顾寒风,执意站在城关上北望。

    陈应其实在想,他会等到什么?

    十二道金牌?

    还是一道圣旨?

    然而,朝廷的消息却迟迟没有到来。

    就在陈应感觉自己快要冻僵的时候,突然一队骑兵冒着寒自北向南而来。

    距离太远,陈应也看不真切。

    时间不长,马蹄声越来越近。

    陈应转而循声望去,只见阿史那思摩,率领一队突厥骑兵,缓缓而来。

    这是陈应在成为灵州总管的时候,组建的灵武军。

    以突厥降兵为主,不过,自郁射设叛变以后,这支军队一直由化名陈通的单雄信暗中掌握着。

    看着阿史那思摩变成了须眉皆白,陈应问道:“进去暖和暖和!”

    说着,陈应走到城墙上的敌楼内。

    统万城在这一段时间内,作为大唐北方的屏障之一,承担着北部屏障。为了减轻将士们戍卫之苦,陈应命工匠改造统万城,特别是敌楼。

    全部在里面砌上火墙,营房里砌上火炕。

    进入敌楼内,里面温度超过二十五度,丝毫不感觉寒冷。

    陈应让人给阿史那思摩等一队士兵端来火盆,让他们烤火。

    阿史那思摩一边脱下下靴子,大火放在火盆上烤着。

    一股堪比生化武器级别的臭味弥漫开来,陈应赶紧走到门口通风的位置上。

    阿史那思摩不好意思的道:“大将军,颉利率领突厥人南下了!”

    “什么?”陈应惊讶的问道:“在这个时候南下,他颉利嫌命长了?”

    “情况是没错的!”阿史那思摩道:“据说北边遭遇了罕见的白灾,不南迁,东突厥都会被冻死,据可靠消息,颉利率领三十五万人马,南迁至定襄!”

    “定襄?”

    陈应听到这个名字,脑袋中不由自主的浮现“李靖三千骑兵夜袭定襄,苏定方二百骑兵冲击颉利牙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