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样,是哪样?

    “你自己不方便抹药,我留下来,可以帮忙。”他顿了顿,又说,“别的什么都不做。戚戚,我牵挂你,也想多看看你。”

    苏戚败下阵来,点头应允。

    晚间她脱了衣裳,坐在床上,让薛景寒检查伤势。

    “应该好很多了。不碰的话,就不疼。”她背对着薛景寒,“你看看,是不是印子淡了?”

    薛景寒用指腹蘸取药膏,揉按着涂抹光裸的脊背。

    他的声音有点僵硬:“对,淡了许多。”

    朦胧灯火中的苏戚,像一片柔软洁白的绸缎,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

    他难以移开目光,只听见心脏扑通扑通,简直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某种难以抑制的渴求,烘烤着他的五脏六腑。

    滴答。

    细细的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滑落在床褥间,无声无息。

    “戚戚,转过来。”

    他嗓子发哑。

    苏戚扭转身体,面对着薛景寒。

    她看见他眼中翻涌的浓重墨色,顿时生出几分不自然来,手指下意识抠着褥子。

    薛景寒垂眸,用涂抹着药膏的手指,触碰苏戚的锁骨。

    然后,往下。

    房间内没有别的声音。彼此的呼吸变得极为明显。

    “那天晚上,我对你很不好。”

    薛景寒说着,手指向下滑去。他的动作依旧优美,让人想不到亵渎和狎昵的字眼。

    “我一直心怀歉意。戚戚,床笫之事,总是我亏欠你。”

    苏戚骤然睁大眼眸,继而咬紧嘴唇,拦住了自己喉咙里的声音。

    她想并拢腿,没成功。

    这他妈……太太太太太要命了。

    苏戚腰软得坐不住,只能扶住薛景寒的肩膀,发泄情绪般咬着他的脖颈。

    薛景寒并没好多少。

    他整个人都是紧绷的,背部的汗水已经渗透重衣。

    这如何不是针对他的酷刑。

    结束时,苏戚花了很久,才平复呼吸。

    薛景寒把她放进被子里,转而去洗手。起身时,他侧颈的咬痕暴露出来,深而鲜红,瞧着都觉得痛。

    苏戚:“我不是故意的。你……要不要也抹点药?”

    薛景寒说没事。

    不怪苏戚。她见惯了大风浪,但有些事还是太刺激了。

    毕竟薛景寒像极了不食烟火的神仙,帮她自渎什么的……画面直接冲破理智。

    苏戚将自己埋进被窝。

    隔了一会儿,薛景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戚戚,别蒙着头睡,对身体不好。”

    苏戚又把被子拉下来。

    薛景寒摸摸她的脸颊,弯起嘴唇道:“睡罢,我就在外间,有事喊我。”

    苏戚抓着被角,轻声说:“阿暖,明天见。”

    “嗯,好梦。”薛景寒笑容清浅,学着她说,“明天见。”

    ——第四卷 ·过去 完——

    四月桃花芳菲,整个京城笼罩在轻柔而欢愉的花香里。

    日子懒散而又平和,无法让人生出抱怨。

    某天,城门大开,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行驶而来。侍卫皆着盔甲,骑高头大马,其间车辇甚是华美,辕木深红,纱帐四垂。

    看热闹的百姓挤在路边,伸长了脖子数数。一,二,三……光车辇,便有四架。侍卫三十余人,腰跨短刀,脚登皂靴。仆役婢女众多,个个身着绮罗,神情傲慢。

    有人认出队伍前头的旗帜,惊呼道:“是丰南王!”

    此言一出,满街恍然。

    丰南王,是大衍如今仅存的异姓王。拥有封地两千里,地方富庶,政绩普通。据传府中金银无数,专门腾出五间房,来存放陈旧的财富。

    而丰南王其人,也总让百姓津津乐道。

    听说他有十二房美妾,个个身怀技艺,琴棋书画歌舞骑射,皆有涉猎。丰南王年近五十,却保养得当,面若青年。

    民间流传,他精通房中采补之术,才能有如此样貌。

    又说,他唯一的女儿,未央翁主,生性豪迈如男子,能痛饮三坛烈酒而不醉。曾豢养面首,但面首不堪忍受她的脾性,连夜出逃离开封地。

    还有些传闻说……

    总之,几乎每个人都知道丰南王。他的秘闻逸事,是坊间文学的热门题材。

    苏戚也听过他的大名。

    不过,丰南王进京这件事,她并不知情。

    此时此刻,她在太学。

    太久没回来,苏戚差点儿被学监除名。苏宏州强行把人扔进太学,呆了四五日,算是应个卯。

    丰南王的队伍驶过街面时,她正站在熟悉的墙根下,思考要不要翻墙,去薛宅撸猫玩。

    结果还没等她翻呢,墙头突然爬上来个人。

    一身轻便武装,长发高高挽起。眉眼英气而不失柔软,皮肤呈现出日晒后的健康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