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有惊无险,大头晃了两下手便安然的走了过去,他在石冢正面打了一下手电,脸色就变了,声音都有点哑着说:“二爷,好像是你二舅。”

    我愣了一下,心道我都没见过我二舅,你怎么认识,随即意识过来,这家伙又在扯淡,就反骂回去:“难道不是你大姨吗?”

    “你们快过来看看,这家伙有问题。”大头在石冢那头观察着。

    见没有问题,弥勒带人走了过去,路过石冢时我发现这具石冢要格外的高大,身上的服饰花纹也偏向兵戎,有战车的符号,显然复刻的死者生前是一名有战功的家伙。

    大头正用手电照着那颗头颅,我侧过脸看去,刚一打眼就知道为啥大头说这家伙有问题了,这颗头颅明显属于现代人的,至少与这具石冢的年代隔着十万八千里。

    “别动,头颅上有毒。”

    这颗头颅紧闭双眼,眼窝紧凹,面上的肌肉萎缩泛黄,但并非干皮,褶皱里面似乎有些液体,很像放久了的百香果。

    “正常的早成白骨了,这一定是生前体内就有毒素,然后才被割的头,被人摆在这里。”我判断说。

    “像多久的?”大头问我。

    “十多年到三十年吧,最多不会超过五十年。”

    “你看看他的脖子。”大头提醒我。

    我看过去,心里一惊,头颅连着的脖子那里虽然干皱抽巴了,但一眼看过去还是很明显的,接茬很不整齐,看起来像是被外力生生拽断的。

    旁边人也倒吸一口凉气,这得多大的劲道才能将人的头从脖子上拽下来,我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想这下不太妙了,别管这颗头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似乎隧道深处有什么能拽掉脑袋的东西。

    我看了看大头,说:“你真幸运。”

    “哈?”他不明所以的看向我。

    “你脖子粗啊。”

    “滚。”大头怒骂我。

    见过这具奇怪的石冢后,所有人更加小心翼翼起来,我俩现在被看的紧,什么话都不能说,我只能在心底自己琢磨那颗诡异的头颅。

    头颅只有两个来源,一是当年的日本人,第二,则是在那之后,有人通过隧道来过这里。

    相比之下,我觉得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发现了菩萨草之后,我就无比确认这周围肯定有陵墓,那么从井下打过来的盗洞就显得很暧昧了,并非是如我们开头猜测的那样,不小心打过来的,很可能或者说一定是宋红兵故意打进来的。

    如果说他的意图和山下的地下陵墓没有半点关系,是打死大头我也不信的。

    那么问题就变成了,宋红兵为什么突然从长沙消失,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又在这么诡异的陵墓下挖了盗洞?以姓万两兄弟当时在长沙的家产和地位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必要再亲自下地敲棺掏土了。

    第二,宋红兵为什么知道这里有墓。

    他的盗洞笔直的挖进来,现在来看,他至少准备了很久,客站旁边的那个宅子,很可能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才买下的,他的最终目的,就是这里!

    我感到一阵头大,来人的一段反切码把我们引过来,看似毫无关联,现在看来,似乎又一次隐晦的把我们的目光抓向了多年前我爹他们的事件上,我有一种感觉,对方在通过这种情景和我对话,只是我还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这样看下来,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对方的目的就是要我来到这里,发现这座地下陵墓,我想一切的答案,就在这座大山深处了。

    没走多远,大头突然嘟囔了一句有点冷,经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前面似乎有些冷风,我先是一喜,觉得可能是出口,随即反应过来这里是地下深处,怎么会有风吹进来,如果有风,就正面前面必然有个巨大的空间。

    果然转了两个弯,前面出现了一个洞口,大头见弥勒又看向自己,就急了:“我操,你有一点黑道大哥的气魄好不好,铜锣湾扛把子看过没,都是身先士卒,又他娘的要老子去打头阵啊。”

    弥勒不为所动的说:“你们二爷我还留着有用,你不是龙山阁的高手吗,这里面就剩你最懂了,你不去谁去。”说着冲魏老三努努嘴,后者把无线电交给大头,弥勒接着道:“进去没事就喊我们,当然有事你也可以喊。”

    大头气的牙根痒痒,我觉得如果不是冲着我和赵顾被挟持着,以他刚烈的性格,早都和弥勒拼命了,他哪受过这种鸟气。

    大头没好气的接过手电,伸手向魏老三要枪,弥勒这回有些犹豫了,皱眉考虑了一会才不情愿的点点头。大头接过枪,快速的在手里摆弄了一遍,这才有些胆气,夹着手电走过去。

    “等等。”我叫住大头,对弥勒说:“我他和一起去吧。”

    弥勒摇摇头说:“我说了你还有用,少废话,叫你伙计快去吧。”

    大头说没事,自己脖子粗。我知道他在用开玩笑的方式壮胆,听着心里就更不得劲了。就再次对弥勒要求道:“这是地下几十米,我能去哪,我不能让我的伙计一个人去涉险。”

    “如果不想让你的伙计现在就死,就少废话。”弥勒态度强硬。

    大头冲我摇摇头,说自己命硬,还舍不得小红小绿小粉,便自己孤身走了进去。

    第五十章 第二个幸存者

    大头孤身走进了洞里,好半天没有出来也没有动静,弥勒让魏老三用无线电呼了他几次,里头也都没有回音,我当下就着急了,问弥勒要一杆枪也要进去,弥勒说再等等,我说再等菩萨草就出来了,我们都得死在这。

    就在我以为弥勒要被我动摇的时候,只见他拿过对讲机,不管里头有没有回话,就开口讲:“兄弟别耍花样,我给你一支烟的功夫,再不出来,我就一枪崩了你们掌柜的,我有没有骗你,你可以试试。”

    说完他就用枪指在了我的脑门上,说:“二爷,你的命就看你家伙计的了。”

    我心中暗骂,不愧是黑道大枭,心狠手辣,恐怕他让大头一人进去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就算当时换成我进去,他也会挟持大头留下,这种人的冰冷和疑心已经刻进了骨头。

    几乎就在弥勒讲完话,最多一分钟,大头就从里面走了出来,魏老三上去缴了他的枪,弥勒眯着眼冷笑道:“怎么舍得出来了。”

    大头摊摊手:“我再不出来你就要崩了我东家了。”

    几乎就在同时,一旁的魏老三用枪托狠狠的砸在大头侧脸上,这一下把他砸了个跟头,踉跄两步刚止住颓势就又被魏老三一脚窝在胸口直接倒了下去,我刚要动,就被弥勒用枪口顶在脑门,冰冷道:“我知道你们龙山阁的人本事大,不过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样,这次就当一个教训,下次我不保证你们身上不会掉点什么。”

    有人过去搀起大头,他冲我笑了一下,牙上都是血。

    我知道大头进去肯定做了什么,只是现在没机会和他沟通,得小心应付着,弥勒已经失去了耐心,他这种人如果注定要死,一定会在临死前做出某些疯狂的举动。

    我们被人推搡着进了洞,里面是一间石室,弥勒的人已经打好探灯,将洞里的情况照了个清楚。

    粗略一打量,我就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这里竟然是一处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