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环顾四周,小声嘀咕:“我听说死在水里的人都怨气重,她们都要将另一个生人拉进水里替自己,才能甘心去投胎,你说她不会想我们仨留在这陪她吧。”

    我被他说得毛毛的,下意识就去看脚边的泉眼,生怕里面当真探出一个披着长发脸色雪白的女人脸来拉我,就道:“你这么能说会道要不你留下来吧。”

    他立刻嚷道:“别,你细皮嫩肉肯定喜欢你。”

    “你有内涵啊,陪人家解解闷儿,正好。”

    赵顾听不下去了,就道:“都别jb扯淡了,说不定是个男水鬼,赶紧走吧,挺渗人的。”

    出乎意料的是我们走出去了十几分钟,虽然周围一直有声音,可也不见那东西过来,一直到周围泉眼少起来,我们才松了口气,大头看着四周,开口道:“这是个啥玩意,感情就是为了吓唬我们一顿。”

    我摇摇头:“刚刚我琢磨了一下,可能我们都想偏了,水底下确实有东西,但并不一定就是水鬼,还记得那些钓具吗,说不定刚刚那东西就是当年蜀人要捕捉的对象。这的气候很稳定,如果有东西在这里繁衍,说不定也能生存到现在。”

    我们脚步不停,又分析了几种可能,可都猜不到水下会是什么,最有可能就是地下河连通着海眼,那是一种对蜀人很重要,甚至影响他们探索广袤地下河的东西。

    走着走着,大头忽然摆摆手示意停下来,与此同时我也感受到了,从前面有微微的风吹过来。

    大头将手电拧开范围,我们注意到不远的前面没有路了,外面是一片漆黑,手电打出去一点光都没有返回来。

    我们几个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明白,一定是特别大的空间,手电光照射不到边际才会一片漆黑。

    三个人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大头趴着边缘向外张望了一眼,一阵大风从峭壁的一边吹过来,差些给他刮下去,赵顾手快赶紧才给他拉了回来,大头拍着胸脯:“我的妈呀,下面肯定是个想象不到的大空间。”

    有了经验,我们都小心起来,这个对外的洞口不大,也就两米左右,赵顾和大头一左一右撑着岩壁,我则慢慢的探出去,用手电向四周探索。

    可除了挨着洞口的岩壁,前面什么也照不到。

    我被拉回来,大头就道:“得上个火啊。”

    我点点头,从背包里找出先前赵顾分好的镁粉,都用防雨布包好,没有被水浸湿,他取出一个用火折子点着拈,快速的向外面扔了出去。

    镁粉包直直的住下去,也就一两秒,镁粉嚯的在空中燃烧,放出大量的光,可依旧什么也没照出来,而后逐渐缩小,一直落到看不见,也不知道是熄灭了还是下面太深。

    我们不由咋舌,下面到底是什么地方?感觉好像是在这个悬崖的洞外临着一个无底深渊。

    第二十三章 路

    三人面对前面的无底深渊都感到发自心底的震惊,我吸了口气说道:“再放一个,看看底下到底有什么!”

    赵顾点点头,又取出一包镁粉,这回将拈延长了一小截,点着火抛扔下去,我们几个立马瞪大了眼睛去看,这次镁粉包在更低的位置爆开,炽烈的光线瞬间炸开,一下子照亮了深渊底部。而后缓缓燃烧,直至坠落到深处熄灭。

    这回看的仔细,我们发现在光焰的照耀下,深渊下反上来一片微微光亮,随着火焰熄灭,那东西也暗了下去。

    我们三对视了一眼,大头就说:“不是自发光,反光?”

    我略微想了一下,恍然道:“是深水,这下面都是水。”

    “海眼?”赵顾惊讶。

    我摇摇头:“不好说。从咱们刚刚出发的位置来看,是在进来的地下河北边,也就是说如果我没爬上来,继续顺着地下河走,就会看见那条地下河会汇聚到这里,也就怪不得水流会越来越快,我估计不止是那条河,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低洼瀑布,地下河的水会从四面八方归到这里。”

    “海眼不就叫归墟吗?”赵顾说。

    大头却有不同意见,说:“我觉得不是,其实还有一种可能,这里的地形呈现阶梯状,并不是一个碗,你们知不知道新疆的坎儿井,一个完整的坎儿井系统包括了竖井、暗渠、明渠和错现等几个组成部分,我觉得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坎儿井系统,所有的地下河水汇聚到这里只是第一步,水流还会继续向前。”

    我点点头,也同意他的想法,补充道:“这个想法靠谱,如果当真这里就是海眼,就是一切‘水’的终点,那么蜀人也就没必要大费周章的建造那么多巨船了,他们肯定探索了更深的地下领域。”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也没有船啊,或许蚕丛墓就藏在这条地下水系统的深处。”大头摊摊手。

    我搓了把脸,冷静的想了想了当下的局势,对他们说:“不一定,我们现在没法知道蚕丛墓在哪,但我们有结果。由结果向回推,从上一次我爹和二爷他们的探索来看,他们可能已经发现了什么,否则不会将高明留在这里,并且继续等待计划被重启。

    这次计划内的深入,我想肯定不包括要从外面运进来一条大船,所以由此看来,船,不是必要条件,他们一定通过其的方法进到了蚕丛墓,或者说,蚕丛墓并没有在地下河深处。”

    我看向四周,坚定道:“他们一定从这离开了,找,肯定有路。”

    我们几个立马开始在洞室内搜索起来,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大头伸伸懒腰抱怨道:“要是汉生在就好了,以他的敏锐程度,有机关也是分分钟的事。”

    我对他道:“我们也行,别放弃。”

    可结果事与愿违,我们搜寻了半天,几乎将洞里每一处缝隙都翻遍了,根本没有发现半点机关的影子,这里就是一个纯天然的洞穴。

    赵顾挠挠头道:“他们到这里看过后,会不会又走了?”

    我纳闷道:“不应该啊,路上没看到有其他折返的痕迹啊。”

    大头看了眼洞外面,瞪大了眼睛:“我靠不能吧,他们是从外面走的?”

    “飞檐走壁可还行?”我哭笑不得,“再厉害也不能爬着走啊。”不过洞内已经没有任何机关的痕迹了,我一想,咬咬牙就道:“再出去看看。”

    我们仨用登山绳彼此拴住,这回由大头探出去找,我和赵顾帮他固定,他大半个身子都仰出洞外,一边嘴不停的叮嘱我们拉住了,一边用手电照着洞外的岩壁,没一会就听他“我草”了一句,催促我们:“快拉我回来。”

    我们将他拽回来,大头喜上眉梢的道:“有戏,还真是飞檐走壁了这几个人。”

    “咋回事?”我催促道。

    他指着洞口的右手边,说道:“洞外边有一条石阶,似乎是人修的,不过他娘的特别窄,也就这么宽。”说着伸出他胖乎乎的手掌。

    “我看看。”

    他俩拉着我,用手电指向大头说的方位,果然贴着一边的峭壁,有一条蜿蜒向上的石阶,也如他所说,特别窄,顶多一掌多一两三指。

    我摆摆手让他们拉我回来,大头就道:“怎么样,没说错吧。”

    我忧心忡忡的道:“没错了,二爷他们当年就是从这走的,不过这也太危险了,稍有不慎下面就是万丈深渊,他娘的肯定是个粉身碎骨的下场了。”到达一定高度,摔在水面上和摔在水泥地上已经没什么区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