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瞳孔猛地一缩,心想我操,竟然是真的,难不成让我猜对了, 还真是无间道?

    就听他继续说道:“青山就是你们这一脉一直在守护的秘密, 而, 你们这一脉,就是养神殿里的守门人。”

    我内心震动,果然,果然,果然,画师一脉在千百年的世道变迁中,已经默默的融入了曹家,这个决定既是危险的,所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他们随时有被覆灭的危险,但也是安全的,因为他们一直就在敌人的视线中不曾离开。

    “守门人有一个禁忌,不能给自己降仙,而他在了解到这一切之后,为了极端的实现‘一种永恒’,强行自我开门,就造成了这种状态。”

    几个人都有些震惊,毕竟谁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头颅的主人,以这种奇怪的方式活了这么久。

    我忽然想起件事,以拳击掌,激动道:“真让我们猜对了,青山里的确有压制羽化的办法,他当年肯定是已经知道自己降仙失败,所以才在最后时刻跑到这里,因为他知道解决办法在青山?!对,一定是这样。”

    而后想起他们听不见,便兴奋的在本子上写下我的猜想。

    大头一个劲的点头,赞同道:“就是这个理儿。”

    小何也说道:“总算没白来。”

    领带就跟着笑。

    汉生也笑着点头,继续讲道:“这个守门人没能进入到那个地方,所以他走了另一个极端,打算以‘尸体’延续自己的意识,效仿曹家背后的那些人,他就是以‘三眼’尸体为代价,透露了青山给那些人,所以才会有曹家在千百年间的这些动作。”

    “由此看来,其实不难想到,青山里藏着的那具尸体……”

    “就是木宮里那具被放走的面具人?!”我满脸惊讶的尝试猜道。

    汉生笑着点头。

    天呢,我头皮都麻了起来,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作为画师的后裔,我们这一脉的曹家先人将一具尸体带进了神农架深处藏起来,而这具尸体,就属于我们在木宮壁画上看到的,曾经被带上面具封印在木宮峭壁上,却又被人偷偷放走的那个人。

    那具“请神容易送神难”,被降仙‘离奇’的尸体!

    第九十五章 妖树之上

    “他们为什么那么想要那具尸体?”领带疑惑道。

    汉生的话现在只有我和能读唇的领带可以听到。

    “因为尸体里藏着关于‘复活’的秘密。不。”我摇摇头:“或者说,他们想要的不是尸体,而是寄居在尸体中的……”

    同时我在本子上写下“意识”两个字,又在后面画了一个问号,抬头去看汉生。

    谁料他却摇摇头,开口道:“尸体也很重要,只有成功降仙的尸体才可以用来作为‘复生’某人的人饲,可现在守门人一脉已经无法再次开启降仙,所以有一种尸体变得尤为重要。”

    我听了觉得奇怪,却见他站了起来,顿时一股血腥味飘了过来,皱了皱眉,直到此时我才知道汉生受了多重的伤,我看到他后背有一道巨大的伤口,几乎从左肩膀划到腰间,鲜血浸红了衣服。

    他仰头望向上面,对我说:“你跟我来,只你一个人。”

    “你怎么样,先包扎一下吧。”我紧张道,说着去翻医药箱,大头他们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身手了得的汉生会受这么重的伤。

    汉生拍拍我的肩,摇头示意不用,解释道:“我已经处理了,暂时没有大碍, 你让他们等一下,跟我上去。”

    我疑惑道:“你确定没事吗?只有我们两个?”

    汉生点点头。

    我有些无奈, 按理说我们是一个可以互相背负对方性命的队伍, 不应该有什么隐瞒, 可汉生的神色让我感到事情的棘手,我内心权衡了一下, 而后在本子上写到:我和汉生上去一下。

    出奇的大家没有任何不满反应,而且大头这家伙还朝我挤了一个暧昧的眼神,看得我恶心。

    汉生冲其他人点头, 便带着我向上爬去,我们穿过层叠交叉的树枝,在垂直距离也就十米不到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踩着树干向树的背面走,我可没有他那种平衡,只得扶着树干, 小心翼翼的跟着。

    拔地参天的妖树如同撑起天地的神柱, 很奇妙, 古意盎然却又透露着诡异, 神圣而又血腥,我们转了大半圈,才走到树干的另一面,汉生用手电打给我看,那里竟有一口垂直半嵌在树干里的小棺材。

    乌黑的木质棺盖板因为脱水已经龟裂,棺材整体并不大, 不过看起来及其有年代感,周围的缝隙都已经和妖树树身长为一体,差不多成为了树身的一部分。

    看见这口棺材我眼角一跳,深吸几口气才平复下砰砰跳动的心脏, 用眼神询问他怎么回事, 可他盯着棺材眼神复杂,没有回答我。

    我小心尝试问道:“这就是曹家先人藏在这里的那具尸体?”

    难不成真让我们猜对了, 当年画师一脉寻上妖树, 就是为了将那具尸体藏在这?!

    突然想起他也听不见,一个平时健全的人, 你总会自然的忽略他此时的失聪。我一摸兜,本子没拿,就要动身下去,谁料他又一次摇头, 依然沉默不语。

    我愣了一下,随即一拍额头, 忘记了汉生也是会读唇的,心里忍不住抱怨,那你刚刚怎么不开口,搞的对话那么费劲,一脸梁朝伟,忧郁个鬼。

    同时我心里也有点奇怪,这不像汉生平时的风格啊。

    过了半响,他才轻吐出一口气,转身对我说道:“有些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但我不知道这是对还是错。”

    我皱了皱眉,怎么说到了我,我视线疑惑的在棺材和他脸上来回交换,最后道:“虽然不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我都愿意听,是对是错,我想我都可以接受。”

    他看了我一眼,和以往不同,接着脚步有些沉重的走到棺材旁边,轻轻将棺盖抬起,而后缓缓移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我起先是惊讶的,因为棺材里是一具保存完好无损的尸体,这里的完好并不是说不缺胳膊少腿,而是十分完美,肉体鲜活,全身皮肤细腻光滑,仿佛这并非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个睡着的人, 以至于我吞咽唾沫的声音都压得很低, 生怕吵醒他。

    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曾见过保存好的尸体,都是湿尸,尸体浸在防腐液里,才得以保存,但这具尸体却没有,只是那么立在棺材中,就像沉睡一样。

    紧接着,我皱起眉头,对棺中的尸体感到一丝……蹊跷。

    这种感觉很奇怪,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