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向汉生,轻轻摇头,似乎在抗拒这个答案,二爷怎么会是曹家人?

    二爷又为什么不能是曹家人?

    我呼吸开始急促,曹北望,曹南归,两个人本就是兄弟?

    老枪似乎没有发现这边的异样,还在对我冷嘲热讽:“可惜又可怜的两个人,你真让我太失望了,连他们的一半都达不到,你以为今天从我这里得到了多少真相?”

    我已经知道被这家伙算计了,估计从开始的盲目到被我“猜中”真相后的恐惧,都是他装的,事情可能完全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或者只有一部分是, 另一部分完全是他在潜移默化中引导我去那么想。

    拥有如此恐怖心力,当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至于我是谁?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应该猜得到。”说话间老枪根本没给我们思考的时间,不着痕迹的抛过来两个东西。

    我还眯眼要去看,大头已经咆哮一声:“是雷管。”

    冒着烟的两根雷管向我们飞来,我们四散跳开,顿时就是一声巨响,跟着一阵冲击波扫过,还没来得及喘息,另一根雷管也爆炸开来,我爆头趴在地上,感觉后背又是一阵热浪袭过,等爆炸冲击波散去,我抬头去看,四周漆黑一片,原来老枪的意图是炸断驮着火盆的石兽。

    我立马意识过来,这货要跑,随即摸黑挣扎着起身,冲周围喊道:“都还好吗?”

    喊完我就弯腰咳嗽了几声,现场灰尘巨大,呛得人直流眼泪,我又去摸周围,想找到夜视镜,可周围都是碎石和碎片,根本找不到镜子。

    “我在这。”小何似乎在我左边答应了一声。

    随后汉生也跟着回答,而后便没了声音。

    我望向小何的方向,刚刚爆炸太近,耳膜还在震颤,我大声喊道:“那个货呢?”

    “没看到。”小何也在咳嗽,“刚刚太乱,没注意到他去哪。”

    我摸索着去找他,还没走到,脚下踩到什么软质的东西脚腕一崴,跌倒在地上,接着就是一阵呻吟,“哎哟卧槽。”

    我立马意识到是大头,忙喊道:“缺胳膊断腿没?”

    他好像刚刚清醒过来,摸索了一阵,才发出松了口气的呼声,“老二完好无损,老天保佑,可吓死了,老子充的至尊会员还没花了呢。”

    小何也摸黑过来,忽地周围一亮,我眯了眯眼适应光线后望过去,是另一座石兽火盆被点亮,汉生搀扶着领带从那边走来。

    我看了看,几个人虽有狼狈,可好歹身上没掉东西,只是大头脸上多了一个鞋印。

    汉生走过来,将领带轻轻放下,摇摇头,“人走了就走了,领带怎么样了?”我皱眉问道。

    “不好说,下手不轻,得等等看,有半天醒不过来得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用鼻子出了口粗气,看着脸色苍白昏迷过去得领带有些恼火,这是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如期的发生了。

    我不能眼看着汉生被“羽化”折磨,我可以倾尽所有,但不愿意用任何一个人的平安去交换。

    大头见我脸色不好,多半以为是被那家伙的言语打击到了,拍了拍我肩膀,从兜里掏出一包揉捏抽巴的烟,递过来半根,开解道:“甭听那傻逼叨叨,你自己为了这件事付出多少自己心里最有数,从开始的小白,坑坑巴巴走到现在,可以了,真的。”

    我把地上的碎石踢了踢,让领带尽量以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而后在包里翻找葡萄糖,也不管有用没用,只能先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边找边回他,其实也不仅仅是回答他一人,是所有人,甚至包括我自己。我心平气和道:“其实对于那番话我倒是没有多生气,这是实话,因为吧,我还觉得挺中肯的,只是没他说的那么蠢罢了,要是和曹北望比,大部分人都得自愧不如。

    其次,人要自省,善于自省,我还是挺拎得清自己的,就像大头说的,自己尽力就好了,总不能知道差点意思,最后就不做了吧。

    不尽人事,不知天命,差不多就是个理儿了。

    我没他说的那么不济,可能心力比不上他,但我也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否定自己,这点心气还是有的。

    而且我觉得他说的也不对,领带是伙计,甚至只是龙山阁里的一名小伙计,但他依然值得我用那颗水晶去交换。就像我爹愿意把它留给毫无血缘的我一样,他在信里说,尽管可以通过某些手段,让我远离这些纷争,但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觉得我们都是独立的生命个体,应该遵从自己的选择。

    我觉得也是的,并且我不觉得那颗水晶给了他有多亏,我和我爹的共同点,大概是都在做自己愿意去做的事情。”

    我深吸口气,捏了捏拳头,“我只是很气他对领带下这么重的手。”

    “牛,还是我们二爷光风霁月,磊落坦荡,管他说什么,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下次再看见那货,直接打死。”大头搂着我的脖子一顿彩虹屁哄过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择路

    我们在满地碎石中拾到了各自的装备,并且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火候伤了,先前将这家伙扔在一旁,爆炸时没人顾得上他,受了二次伤害,昏了过去。

    领带如果不受伤, 我们可能还会带上火候,可现在几人里面只剩下汉生还有战斗力,小何大头勉强撑着,我自己不被人背着就不错了,考虑半天,只得扔下他。

    虽然这家伙一度想杀死我们,可看着奄奄一息的火候, 还是没下得了手,我扔了一只火折子在他旁边,叹息一声,生死有命了。

    大头背起领带,我去帮他拿装备,可之前被栖霞伤了脊背,刮蹭到背包上,疼的直掉冷汗,肋骨间的伤口也开始有些渗血。

    小何要过背包,我有些不好意思,但我知道,如果伤势加重甚至不能赶路,更是拖累他们。

    沿着原路返回,回到坑洞里,我们略作休息,距最后的安全时间,只剩下三个小时,如果再找不到目标,我们就必须回返了。

    休息好, 我们几个继续赶路, 好在接下来的路要平顺许多,汉生在开路,跟着当年曹家队伍留下的赶路痕迹,我们一直在向深处进行。

    小何时不时回头看,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总感觉后面有人跟着,汉生说可能是老枪,他的身份比较可疑,但是我们判断的没错,他的身体绝对出了问题,他的目的可不仅仅是那颗装有仙虫的水晶。

    大头骂过去,说不行咱们就找个地蹲他。

    我摇头说这家伙既然敢这么做,估计是路上已经看透我们了,并且他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虽然他也迫在眉睫,但他敢赌,就赌我们不敢和他死挺下去。

    “那就让他一直这么跟下去?”大头气不过, “而且他手里说不定还有雷管,真他妈鸡贼。”

    “如果他再露头,我会找个机会杀死他。”汉生在前面平静的说道。

    走着走着, 我们忽然就失去了当年的痕迹,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汉生让我们等等,他说这附近一定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