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他一个指甲。”

    惨叫声持续了一分半钟,接着被强行停止,似乎是被人拿什么东西堵住了。

    霍襟风趁这个间隙打开了那张纸,他略过上面的格式,直接找到内容。

    说是协议,更像清单。

    “:生活饮食

    11

    厨师:xx

    营养师:xx

    医生:xx

    备注:若不喜人多,不才略通厨艺,可掌勺。

    备注2:已阅厨艺相关书目有——《the science of okg》、《家常菜大全》……

    备注3:家中厨房空无一物,没有锅具,需购买——电饼铛、平底锅、炖锅、砂锅、木铲、铁铲、厨房纸……”

    事无巨细,一一列出。

    “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霍襟风已经看完一页,拿起下一页,翻动纸张时回答那边:“说自己和杨叶接触的时候,都干了什么。”

    那边的唔唔声弱下来。

    “我,我什么都没干啊……”

    往下看去,包括适宜的工作时间,腿部训练相关……

    “再拔一根手指。”霍襟风失去了耐心,他急着和赵流柯谈谈,略显烦躁的目光就落在赵流柯脸上,“不,算了,砍了吧。”

    赵流柯似有所觉,拿着手机凑近他的手紧了紧。

    “刚才拔的哪根?”

    那头霍襟风的人回答:“小指。”

    “很好,砍了也只是轻伤,下手。”

    “不——!我说!我们在三环的桑页工厂——”

    霍襟风摁断了通话,摁断之前还不忘提醒,声音冷酷。

    “记得砍。”

    接着,他放下这两页纸。

    这两张纸当然不是全部,因为刚到他腿部相关的问题就戛然而止了。

    里面也没有什么甲方乙方的胁迫性质的条约,有的只是眼前的青年一字一字敲下来的心意。

    这样直白的好意,像是一个巧克力外壳的烫心巧克力,他只是稍微拿起叉子碰掉了外壳,就看到里面温热而甜蜜的内馅慢慢地流出来。

    “我让人蹲了他一个月,今天杨小颖接触不到他。明天我就把他的手指,送到杨小颖的办公室去。”霍襟风简单地陈述事实,“杨小颖会爆发,紧接着我会利用你。”

    “怕吗?”

    “你是想让我害怕,然后离开你吗?”赵流柯把手机拿开,认真而炽热的眼神直直投向对方眼中。

    “我不会的,如果真的,为什么还要在离开我之前告诉我?霍襟风,你真温柔。”

    “那赵流柯,你图我什么?图我心如蛇蝎吗?”

    赵流柯听见他手指关节奇异响动的声音,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霍襟风犯病了。

    他那只颤抖而用力的手猝然抬起,死死扣在赵流柯的喉管上,同时抬起上身扑向赵流柯,直接抓住他的一只手腕,砰的一声!

    赵流柯的背砸在车门上,闷哼了一声。

    青年的喉结就在他冰凉的掌心下不受控地滚动。

    霍襟风很用力。

    但是眼前的青年却没有生命被别人握在手里的自觉。

    他一点都不怕他,即使刚刚知道自己处理掉了一个人。

    “你怎么可以不怕我……”

    赵流柯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巧妙地卸力,甚至在霍襟风说话的时刻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口腔。

    他面色如常,连呼吸都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声音更轻,仿佛霍襟风掐的不是他的脖子,而是一根没有感觉的木头。

    “你是让我接着说的意思吗?我图你的钱。”

    赵流柯握住他颤抖却力度十足的手,艰难地说。

    “我进了剧组,但是相关的代言我之前的公司谈不下来,我的经纪人虽然很向着我,但我知道他做不到。我就只能来求你。为了求你的态度更诚恳,我收集了一些资料,只不过是你的粉丝,所以做起来得心应手而已。如果你想看,我都拿给你,就像在医院里你看到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