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会带几个零?七个?或者八个?

    霍襟风漫不经心地想,突然有些厌倦。

    钱,权,作为霍家这代的独子,他什么都得了。

    前赴后继的人盯着他丰厚的家底,更何况他还有一张得天独厚的脸。

    他当时被逼婚时,答应了杨小颖的要求,因为他知道她不敢做什么手脚。

    这个男孩儿没什么钱,就是真的没什么钱,就是没想到,和那些人没什么两样。

    他看走眼的话,那就算了。

    也不过是又多个吸血的水蛭。

    霍襟风抓紧了手指,略长的指甲扎进手心,带来一阵锐痛。

    “三千。”青年抬起头,接着似乎是不经常求人,有些不适,不自觉地碎碎念。

    “是不是太多了,我也花不到别的,就是今天买锅花的有点多,没想到楼下超市那么贵……”

    他更不好意思了,耳根都有点红:“我不太想洗碗……可是洗碗机好贵……我随便搜了一下就要三千……”

    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霍襟风愣在原地,盯着对方在他目光下通红的耳根。

    他先前的情绪被简单的几句话打碎。

    别说三千,三千万都行。

    他松开了手。

    “随你。”

    赵流柯现在事情真的很少,他吃过饭之后也不困,吃的又晚,所以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看一下今天的热搜。

    陆鸣进组《雁惊鸿》

    点进去的热门就是九图,第一张是个路透动图,剩余八张是美颜暴击。

    赵流柯眉毛一挑。

    陆鸣这个时候已经很火,一举一动都自带流量。

    他长相有点猫,显得矜贵又贵气,丹凤眼稍微一下垂就是个妖艳贱货的好胚子,但是化妆之后又显得冷艳。

    这张图的他带着妆,想必是导演看中他之后让化妆师临时拍的。

    他换了个小号点进评论,看到一水的粉丝控评,都是夸他的,很多带图的美照。

    又点进陆鸣的微博,最近的陆鸣接到一个中端奢侈品牌的亚洲代言,底下很多购买的晒图。

    他刷新了一下,对方关注的人从371跳到372。

    他点进去,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赵流柯关掉微博,心想,现在注销微博还来得及吗。

    他站起来,登上大号回关,把手机放在沙发上,拿起烧水壶。

    霍襟风进屋不知道忙什么,他也没有打扰的意思,只是每隔半个小时去给他添杯茶水,顺带给加湿器也添一点。

    霍襟风并不避讳他,赵流柯端着这壶水进门的时候他正打电话,看见赵流柯,朝他招了招手。

    霍襟风正在收拾文件,他把一堆纸收起来,开的免提,现在正在回话:“嗯。”

    对面的女声很欢快:“什么时候让我见见我弟媳!”

    他倒完水站在一旁没离开,在弟媳这个称呼上顿住表情。

    霍襟风把文件放在一边,从脚边的抽屉拿出一盒红花油,打开倒了一点在手心里,接着攥住赵流柯的手腕。

    赵流柯依然停留在“弟媳”这个称呼上没拐过来弯,下意识抽了一下手,被霍襟风圈住又拉回来,没用力。

    他看着对方把手心的药水涂抹在自己的手腕,来回揉搓。

    “明天回。”

    药水逐渐发热,带着痒意。

    赵流柯想动一下,又觉得霍襟风这样的行为堪称珍贵,而且他在接电话,自己开口也不太好。

    他只好把目光放在窗外,这时候已经晚上,外面黑了下去,他看见玻璃上倒映着的自己有些别扭的脸。

    很生动。

    “我提前打探一下,我这弟媳性格怎么样?不然以后我这大姑姐跟弟媳闹矛盾就不好了。”

    赵流柯能感觉到眼前的人专注的视线就落在自己的手腕,听见这话,视线似乎跳了一下。

    “有点害羞,你少缠他,我们明天都过去。”

    赵流柯以为上一世自己已经听过足够多的评价,足以对这些评价波澜不惊,但现在从霍襟风嘴里听到,却觉得不太一样。

    因为他想抽回自己手的欲望变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