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都愿意说我们,我没听错吧?霍襟风,你铁树开花?世界奇迹?我弟媳是人类楷模?现在去订做个锦旗还来得及吗?”

    赵流柯看到霍襟风额上蹦出的青筋,没忍住,笑了一声。

    那边叽叽喳喳的女声突然沉默,飞快地说:“原来弟媳也在啊那我就不打扰了霍襟风我们微信再说——”

    “嘟——”

    电话被挂断,要面子的霍襟风姐姐最后两个字明显咬了牙。

    霍襟风松开手,拿着纸巾擦手上的红花油。

    他们分开,赵流柯感觉到手腕间过风的凉意。

    “刚才是我姐姐。”霍襟风抬头看他,“我们该回去了,婚宴就在明天。”

    他擦手的空档,赵流柯看见他手心里的红印——像是指甲扎进手心。

    他好像又犯病了。

    “打开吧,换一下你的手机,里面有张新卡。”

    赵流柯打开,是去年某果的款。

    霍襟风解释:“当时买了两个颜色。”

    果然,他看到霍襟风手边的手机是内敛的深空灰色。

    他拿好这个除了颜色是白色别的和他别无二致的手机,一时有些憋。

    现在能给他做的也只有这些小事,腿他虽然没让病情恶化,却没法治疗;他看着霍襟风被杨小颖绊了一跤,却也没有能力多给他做什么。

    赵流柯说:“你又犯病了吗?”

    霍襟风一愣,已经忘记了上午自己的情绪波动,“怎么这么问?”

    青年语气可以说是责备,语速有点快、也有点急:“你的手怎么回事?明明今天我和你一直呆在一起,是哪里刺激到你了?如果下次还觉得这样不适你能立刻叫我吗?我就在门外,你……你就算咬我也别伤害自己行吗?像你上午那样,可以咬我。”

    这可是头一次,啊,不,不是头一次。

    其实每次眼前的人都对自己的自残行为反应强烈,第一次是花园里他扑过来,第二次是上午被自己摁住,第三次是现在。

    他在说什么?可以咬他。

    可以通过伤害这个人的方式来减少自己的痛苦?

    说什么傻话。

    霍襟风想要说什么,就看青年表情一变,怕他不答应一样,“你……你最好答应,不然这手机我不会用的,明天……明天我也不带你去超市了。”

    他看见青年抿紧的唇角,发暗的那块,就是上午被他咬的。

    男孩儿认识自己之后就不停地在受伤,先是手,这个最严重,手上有密集的神经,他没有不便只能说万幸,接着是嘴唇,然后是手腕。

    现在像个小孩子一样,拿这样不痛不痒……又让人心动的理由威胁他。

    这到底是威胁还是勾引?

    你看不到自己因我而起的伤口吗?

    为什么还要义无反顾地要我去再伤害你?

    为我好真的那么重要?

    霍襟风摊开手,情绪难辨,只是轻轻地说:“好。”

    直到晚上睡觉,赵流柯都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到底有什么不对劲。

    当霍襟风洗过澡,一身睡衣,带着温热的水汽,耷拉下眉眼靠近他,看着有一点可怜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了一点什么。

    “防止我晚上睡觉可能做什么噩梦,我们一起睡吗?”

    赵流柯心揪了一下。

    书里的霍襟风就是这样的,他夜里噩梦连连,根本无法入睡,偶尔握着手,掐到自己流血,直到麻木,才勉强因为失血而眼皮沉重。

    他连犹豫都没有,只有点头。

    只是当对方因为洗澡而温热的身体侧躺在一旁,呼吸平稳又浅,凉凉地落在他的脖后,存在感昭然若揭的时候,赵流柯才躺在床上,小小地翻了个身。

    “睡不着吗?那我还是……”

    赵流柯按住他要起身的肩膀,理由在脑海里挨个过了一遍,最后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不是,只是有点不习惯。”

    他怕人走似的,又靠过来一点揽着他的肩膀把他压回床上。

    青年的气息靠过来,像一株健康的植物,和他的气场融合,驱散他周围郁结的气息。

    霍襟风难得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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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赶上了!鞠躬!抱歉更晚了!

    说起来,我们霍狗真是越来越会脑补了。

    不怕现在狗,就怕现在不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