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多少次了,你不是小孩子了,不准随便乱亲,知道吗?”季歆舒不着痕迹得推开季清渠,转身去倒水。对于自家姐姐不爱亲昵的习惯季清渠也是知道的,她有些奇怪,毕竟在她的记忆中,以前的姐姐总是喜欢抱自己亲自己,可是长大之后,姐姐却连稍微靠近自己一些都不愿意了。

    季清渠当然知道季歆舒不是排斥或讨厌自己,大概是姐姐的性子越来越淡,平时也总是冷着一副脸,大概就是不适应小时候的相处模式了吧。季清渠心情很好得看着礼物,完全没注意到季歆舒藏在发丝后,那双变得通红的耳朵。

    “喝些蜂蜜水,以免明天早上头疼,你今晚应该没少喝吧?”季歆舒从厨房回来,把一杯调制好的蜂蜜水放在季清渠面前。她闻到对方身上酒气,猜到她没少喝。季歆舒抬眸,漆黑的眸子充满了怀疑和质问。大概与性格和这些年掌权季氏有关,季歆舒很少会让别人看出她在想什么,她的气质清冷,总是给人一副不易接近的感觉。

    唯独在面对季清渠时,才会把很多情绪写在脸上,的确是很宠着自己的。尽管如此,季歆舒一旦真的发起脾气来,却也是季清渠最怕的。这会儿听她问自己喝了多少,季清渠有些心虚得吐了吐舌头,忽然抱上来,一副讨好的模样。

    “姐姐问这个做什么,你知道我酒量好,多喝一点也没关系嘛。”季清渠紧抱着季歆舒,将双手一点点收紧。季歆舒净高173,要比176的季清渠矮一些。这会儿被她抱着,她总觉得两个人的身份好像兑换了一样,自己才是妹妹,但她很喜欢这样的拥抱。

    “知道你酒量好,再好也要顾及身体,还是说,现在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季歆舒瞄了眼季清渠,后者接收到其中的警告意味,顿时乖巧起来。

    “好,我都听姐姐的,姐姐有什么奖励吗?” 季清渠说着,松开季歆舒,在她肩膀上蹭了蹭,看到她蜜茶色的长发被她自己蹭得凌乱,本来漂亮的刘海更是弄得歪七扭八。她身上的裙装很单薄,这一番折腾,衣服的领口很乱,直接露出内里黑色的内衣和那两团丰满的弧度,季歆舒只瞄一眼就急忙把视线挪开。

    “没奖励你就不听吗?”

    “唔,没奖励还是会听的,不过执行力就没那么大了嘛。我不管,作为奖励,今晚我要和姐姐一起睡。”

    季清渠说完,没等季歆舒回答就快速脱了身上的裙子。季歆舒转头就看到季清渠穿着黑色的内衣内裤躺在床上,一双白而修长的双腿还在床边晃来晃去。看到她的举动,季歆舒眉头一皱,把自己放在沙发上的衬衫拿起来盖在她身上。

    “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脱衣服,赶紧把衣服穿好。”季歆舒看着耍赖的季清渠,实在拿她没办法。她知道自己赶不走这人,只好拿了卸妆水和卸妆棉出来,坐在床边为她卸妆。季清渠的皮肤很好,虽然和平时大价钱的保养有关,但本身的底子就非常出众。

    季歆舒帮她把妆一点点卸掉,尤其是眼妆的部分,为了避免弄伤她,两个人要靠得很近。季清渠勾着嘴角,认真凝注着悬在自己身上的季歆舒。侥是从小就看惯了自家姐姐,但是每一次这么近距离得凝视,季清渠还是会有种被惊艳到的感觉。

    小时候季清渠就很活泼,她喜欢结交朋友,加上外貌的显眼,也让很多人觉得她的外貌更出众。但事实上,她却觉得季歆舒比自己要漂亮多了。季清渠是自由摄影师,经常会给明星拍照,但在她看来,还没有哪个明星会比季歆舒更好看且更有气质。

    季歆舒总是很低调,可是一旦把视线落在她身上,谁都会被她惊艳到,从而再也没办法忽视。32岁的是女人逐渐迈入成熟,也是最有味道的年纪。季歆舒的眼睛要比季清渠更大些,那双桃花眼在看自己的时候总是含着笑意。大多数亚洲人的瞳孔都是褐色,而季歆舒的眸子却是极为少见的纯黑。她的眸子像两颗黑色透亮的珍珠,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仿佛把一颗星辰藏在其中。和她对视的时候,很容易就会看得入神。

    除此之外,她眼尾上翘的弧度刚好,上下睫毛也很长。在她的左眼下方,是一颗圆而小巧的泪痣。这颗泪痣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和温柔,与她平日里所表现出的冷清形成反差。此刻,她靠得很近,自己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山梦花香。

    她侧着头,用柔软的卸妆棉在自己脸上轻抚,纤细的手腕上挑落下,一条长长的筋脉随着她的动作在手腕处起伏。在她侧着的脖间,有一个小而细微的疤痕落在接近锁骨的地方,如一个小巧的月牙缩在那里。这是自己幼时落下的咬痕,没想到季歆舒并没有将其除去,而是一直留在那里,平时没人会注意到,也只有季清渠才能看见。

    “姐姐,你这周末有时间吗?我男朋友想见你。”季清渠闭着眼睛,享受着季歆舒的卸妆服务,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季歆舒的动作忽然停顿,很久没有继续。

    “又是上一次你发过照片的那个吗?”到季清渠口中的男朋友,季歆舒垂下眸子,脸上浅浅的笑意逐渐消散些许。

    “不是啦,那个就是玩玩罢了,这次我可要认真了。”

    “你每次说的认真,都不会超过一个月。”季歆舒无奈得说着,这句话却又让她自己感到安心,也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进行另一种层面的欺骗。卸妆之后,季清渠到浴室洗澡,季歆舒坐在床边,轻轻摸着刚刚被季清渠搂过的衬衫,眸光温软。

    chater·2

    两姐妹小时候倒是经常一起睡,只不过长大之后,反倒是粘人的季清渠先提出分开。那时候季歆舒听到妹妹主动要去另个房间睡还低落了很久,如今再回忆起来,季歆舒也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有些蠢。

    阳光顺着浅白色的透光薄纱窗帘照进来,季歆舒无奈得看着像个树袋熊一样把自己团团抱住的季清渠,用手抓着她的手臂,把那只紧紧搂着自己的手拿开。这样的情况季歆舒早就不陌生了,季清渠总喜欢在睡觉的时候抱着什么东西,一起睡的时候,自己就成了被抱的东西之一。

    季歆舒避免吵醒季清渠,动作轻柔得脱身而出,而季清渠就像个失去了玩具的小猫儿,她在睡梦中咕噜咕噜几声,双手下意识得摸着什么,然后便把自己的枕头抱在怀里蹭蹭又继续睡了。季清渠笑着看她的动作,换好了衣服下楼准备早餐。

    两个人不喜欢有陌生人踏足家里的感觉,加上只有她们两个住,自然没有雇佣人。每天会有钟点工过来打扫房间,至于平时杂乱的小东西和三餐,都是由季歆舒负责。她将黑色的长发束成一个马尾,干净利落的垂在脑后。又拿出提前熬制好的上汤,打算做一个简单的早餐面。

    季清渠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她看着怀里的枕头而非季歆舒,眼里有些茫然,随后她又想到了什么,情不自禁得笑起来。这是在姐姐的房间,而不是自己的,也就是说,昨天的一切都不是梦,自己的确是和姐姐一起睡的。

    房间里残留着季歆舒身上好闻的味道,闻起来让人觉得很踏实。季清渠从床上起来,她顺手脱掉丝绸睡裙,内衣都没穿,直接扯过沙发上那件白衬衫披在身上,光着脚快速跑到楼下的厨房。厨房是开放式的格局,季清渠一眼就看到正在里面做早餐的人。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收腰裙,长发头发束起,身上穿着自己之前为她买的浅灰色围裙。她微微仰着头,似乎正在闻食物散发的清香。尽管只是一个背影,都让季清渠的心窝暖了又暖。她忍不住走上前,从后面抱住季清渠。

    “姐姐,早上好。” 季清渠刚起床的声音有些沙哑,又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性感。季歆舒早就习惯她一大早闹腾的样子,下意识得靠在她身上。只不过这么一靠,季歆舒立马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同为女人,她当然知道有内衣的触感和没有内衣的触感是完全不同的。

    “又不好好穿衣服?这样像什么样子,家里没那么热,赶紧去把衣服穿好。” 看着走形的鸡蛋,季歆舒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她知道季清渠经常喜欢穿性感暴露的衣服,自己也没怎么过多干涉。可现在,清渠就这样抱着自己,心脏鲜活又剧烈的乱跳,对自己这个主人诉说着激动和渴望。这是一种享受,也是折磨。

    “姐姐也说了是在家里,反正只有你一个人看到,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穿嘛。难不成,姐姐是在害羞吗?你耳朵有点红,不会是真的在不好意思吧?其实我的身体你不是都看过了嘛,你还帮我洗澡,帮我换衣服,我全身上下你都看过摸过,现在有什么好害羞的,再说了…”

    季清渠对季歆舒的训斥不以为然,还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听到她这番狡辩,季歆舒关了火,回过头看向季清渠。之前也说过,季歆舒在平时很少会发脾气摆脸色,一旦这样的人真的生气,远比那些平时就冷着脸的人要更有威慑力。季歆舒似笑非笑得看过来,眼里的警告意味浓厚得几乎要从眼里泄出来。

    她手里拿着锅铲,平底锅里的煎蛋就在前一刻被她用锅铲压瘪,可怜得瘫在平底锅里。看到这幕,身体习惯性得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后背也有几分凉凉的感觉,季清渠抿了抿唇,对上季歆舒的眼睛和表情,本来还想说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不敢再开口了。自己再说下去,就会成为第二个煎蛋。

    “怎么不说了?我可以提醒你,你小时候的尿布也是我帮你换的,第一次来月经…”“姐姐,别说了,我输了。”季清渠没想到季歆舒还要搬出那些陈年老事来说,她用手捂住季歆舒的嘴,却不敢捂住她略带冷意的眼睛。姐姐发脾气的样子,她好怕哦…

    “所以,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季歆舒挑眉看着季清渠,视线在她光着的双腿上扫过。“唔,我这就回去穿衣服。” 季清渠怯怯得说着,回身就要上楼,这时候,季歆舒又叫住她。

    “等等,穿上鞋再上楼。” 季歆舒说着,拿起鞋架旁边的棉拖鞋放在季清渠脚边,看到她光着脚踩上拖鞋,这才放心得让她去换衣服。眼见季清渠蹦跶着跳上楼。季歆舒挪了挪发软的腿,有些无力得靠在墙上。她捂住发烫的脸,藏在头发里的耳朵更像是要滴血一般。

    “大小姐,这是你要的资料,在你去月球这段时间,二小姐和往常一样,没有特殊情况,这是她新交往的男友。”身着黑色西装的女人站在季歆舒身边,将自己搜索来的资料递给她。女人叫唐绮,跟在季歆舒身边十年,说是心腹绝不为过。

    季歆舒接了资料,将之前看得文件放在一边,打开那些照片,唐绮便坐在一边安静地看她。今天的季歆舒穿了身白色的高定西装,她的肤色很白,任何颜色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非常好看。季歆舒不喜欢染烫头发,哪怕现在染个头只需要十几分钟的时间,她也从未动过那头乌黑的秀发。

    第76章 第78餐

    乐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对面的顾遥溪和白曼秋,总觉得自己又做了什么求生欲很低的错事。大学刚毕业就被亲戚介绍,来到白曼秋身边当助理,现在几个年头过去,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自己是白曼秋的私人助理,外面还会叫她一声乐姐。

    乐玥这些年很少看到白曼秋反常的情况,可她认识顾遥溪后,这奇奇怪怪的事还真没少做。真香是谁都逃不过的定律,所以说人人都是真香怪。这事放到白曼秋身上也没例外。

    乐玥当然记得最开始自己和白曼秋有多反感顾遥溪这人,是活动要躲着,飞机行程要瞒着,一旦见到顾遥溪出现,就跟看到鬼一样防着。可谁能想到,现在两个人都睡到一起去了。

    当然,这个睡绝对不是字面意义上的,而是一个动词。乐玥不傻,当然看得出两个人之间的那股不寻常的气息。加上自己打电话没人接,又都是从卧室出来,当然值得怀疑,只不过让乐玥石锤的还是白曼秋脖子上没遮住的痕迹,太明显了,但凡是个成年人,都知道那是吻痕。

    “曼姐,顾姐,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抱歉,我还真不知道你们在那啥。”乐玥尴尬得说着,这番话让白曼秋红了脸,顾遥溪炸了毛。

    “我说,小乐,你可别乱说啊,我们…我们刚才没做。”顾遥溪说地煞有其事,也是事实,的确没做,是昨晚做的嘛。

    “我懂我懂,那个,其实我来就是给你们送早餐的,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乐玥见气氛不妙,加上不想当电灯泡,趁早走入,见她离开,两个人安静得把早餐吃完,懒懒得赖在沙发上。

    “一会儿要做什么?”白曼秋问顾遥溪,她最近都没什么工作,可以好好和顾遥溪多待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