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几句,那李俊就赶着走了。

    可能是因为家破人亡那会儿,被人欺负惨了,张涣便想成为李俊那样的捕头。若有一身武艺在手,便可惩恶扬善,多么快意。

    只是现在,自己多了一份念想,不禁又矛盾起来。

    如果去衙门当捕头,就要离开枣玠,他是不舍的。

    但是,若自己一直做枣玠帮工,何时才能有自己的营生?若一直依附香粉店,如何能够独当一面,从而向枣玠证明他不是孩子,而是值得托付的男人了?

    何时才能向他表露心意呢?

    面前街道人来人往,他却竖着耳朵听屋内动静。

    自然是什么动静也听不到。

    心里却像被猫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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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涣中意枣玠。

    要问为什么,也许是因为爱。

    他喜欢枣玠给他的爱。

    他记得刚被带回来那会儿,枣玠常常将自己碗里的饭扒到他刚舔净的碗里,说着“多吃点,好好长个儿,莫要像我这般瘦弱,成天挨人欺负”。

    当时他只觉得饿,毫不客气吃了,却不曾注意枣玠吃了什么,吃得饱么。

    恐怕是家倒了之后,他饿了太久,如今居然觉得枣玠扒给他的杂谷饭,竟也是如此美味。

    就连他的生父,也不曾如此关爱他。

    做香粉一事,枣玠也极顺他的意。他也不是做不来,只是不想做女人用的香香玩意儿,枣玠便也不让他做了。

    他想去找李俊学功夫,枣玠也没说他不务正业。有时打得一身泥,枣玠也不教训他,还将那脏衣替他洗了。

    甚至连砍柴洗衣做饭这些杂事,都没让他做过。

    他本以为,枣玠要将他当奴使用。如今看来,却是对他如此纵容。

    明明对枣玠来说,他只是个从乱葬岗捡来的、来历不明的垃圾。

    后来他觉得过意不去,才做起杂事来。

    他还记得第一次主动替枣玠洗衣服时,枣玠脸上的表情。

    那双常年无精打采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突然有了神采。

    多么迷人。

    他被枣玠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却被一把抱住。

    胸口被枣玠脑袋压着,胸腔里那鼓动之感更是明显。

    他嗅到枣玠发间的脂粉香气,之前明明十分厌恶,那时却觉得甜腻得想张嘴咬一口。

    当晚,他便梦见枣玠赤着身子,爬到他的床上,眼里满是痴情,求着自己抱他。

    这便他是对那人有了欲。

    他将枣玠压在身下,双手止不住地抚摸那躯体,下身紧紧贴着他的那处磨蹭。

    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

    两人亲了会儿嘴,那枣玠翻身坐在他身上,将他那话儿容了进去。

    他识了趣儿,握着他的腰,又翻身从后方紧紧抱住他,下面的小张涣疯了一般地渴求着怀里的身子。

    枣玠挣扎着,哭喊着,他却视若罔闻。这爽感让他失了理智,只想冲刺着释放。

    达到顶端那一刻,他失神地叫着枣玠的名字,浓精一股股涌出。

    他倒在枣玠身上,只觉得四肢百骸都无比舒坦,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怀中自然是没有那温香软玉。

    亵裤湿濡一片。

    那话儿精神地立着。

    他脸一红,双手鬼使神差地握上去,脑中却回顾着昨晚的梦境。

    闭上眼,仿佛是枣玠正坐在他身上,夹着自己上下吞吐。

    担心动静太大被枣玠发现,他咬着被子,闷声射了出来。

    那日之后,再见到枣玠时,他总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枣玠的一举一动,总能让他心跳加速,身子发热。枣玠对他的态度,似乎也有了变化,仿佛……有意无意,也是喜欢他的。

    他发现,他待枣玠好时,枣玠便会嘴角含笑,变得格外诱人。

    于是在那之后,一切粗杂活他都揽了过来。

    他觉得,枣玠似乎真是喜欢他的。

    但每当他想要鼓起勇气向他求爱,又觉得枣玠对他无意。

    他却不敢问,怕打碎自己的幻想。

    平日里,每当看到那纤瘦的身影,他都想抱他,想和他亲嘴儿,想脱掉那碍事的衣服,与他肌肤相亲,遵循着本能行事。

    但他若这般强迫枣玠,与自己厌恶的那类人——那强迫他的商户,有何不同?

    他嫌弃着这样的自己。

    白日里压抑的爱欲,却都在夜里梦中释放。

    他在梦境里与那人尽情戏耍,在床上,在桌上,在晒干的红花瓣中。

    梦里的枣玠,也在渴求着他。

    他们两情相悦。

    仅仅在他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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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枣玠抓了一把干红花瓣,来到厨房,烧开了一锅水。

    把干红花包在纱布中,放进混着草木灰的沸水里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