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脑袋里藏什么东西我怎么知道,”我装模作样地理袖子,“关我屁事。”

    “与你无关,”六长老重复两遍,盯着我的双眼,像是在透过我看不知名的人,“你扪心自问,真的与你无关吗?”

    “关你屁事。”

    我背靠着石壁,双臂环胸,眯眼休息。

    “脚踩两只船终是会翻车的,而这引起的结果,可比你们这些渣男预料得大多了。”六长老恶狠狠道。

    我只觉得莫名其妙。

    第44章

    晚上办了庆典。

    热闹是他们的,我身边只有蚊子。

    拍死第十七个打算吸我血的蚊子后,奚任尤坐到我旁边。

    “有事吗?”我眼疾手快,拍死落在奚任尤肩膀上的一只蚊子,血溅到我手心里。

    在篝火的映照下,奚任尤看起来竟然正常多了,也许是因为没有动其他的心思吧。

    ……也可能是因为暖光?

    奚任尤递给我一张手帕,我接过去擦血,血怎么也擦不干净。察觉到上面一块不同寻常的触感后,我将其塞进自己的袖子里。

    我看着他,还是没忍住,嘱咐:“想做坏事就要把痕迹都抹去。”

    奚任尤没说话,他深深看我腰间一眼,就离去了。

    我等他离开好久后,才摸到腰间,想起来上面挂着什么。

    所谓能召唤武林盟主的过期信号弹。

    拐杖落在空旷山洞地面上的声音特别清晰,六长老走进来,面上带着舒畅的快意,对我道:“出来,参加你的继任大典。”

    我:“呵。”

    ……

    四周都是篝火,中间是我和两个长老以及奚任尤四个,围着一个桌子吃饭。

    由于极其缺乏人手,做饭的任务就到了六长老头上——他的厨艺与暴脾气是远近皆知的负相关。

    夹了一口放进嘴里,还是熟悉的味道。

    我默默计算在场人数,发觉他们两个老头子当真招揽了不少残余势力。

    还有许多是老面孔。

    ……

    我被狂热的人群推挤到正中央,他们脸上或多或少带着欲望的扭曲之色,全心全意地希望我为他们重辟魔教荣光。

    我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不会做这个教主。”

    他们好似没听到一般,口中仍高呼教主,人潮的音量直接将我的声音盖住。

    密密麻麻的人群将我周围的空间不断压缩,令人窒息。

    无论我当是不当,只要我被困在这里,我就是他们的教主。

    他们要什么呢?的我这些年经营得遍布武林的势力?

    ……或许更多。

    我想确定一下位置,但人墙太高,我看不到。我刚深吸气,巨大的爆破声从不远处传来,带着滔天的火焰。

    火烧得很猛,很快就将这里圈住。

    混乱中,有一群人用轻功杀进来。

    领头人一身白衣,在黑暗中极其明显,他跳到我身边,拽起我的手腕,冲我微笑。

    是沈元痕。

    他在众人面前总是大方得体,待人温和却又带着居高临下的威严,很有领导力。

    他带的都是武林中的精英,对付在场的大多数人不是问题。他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带着我远离这里。

    “放开,”我挣脱,落到一棵树上,下面火光闪烁,我对他道,“你先走吧。”

    “那你去哪?”他看着我的眼睛,问我。

    火焰燃烧声,树木倒塌声,被杀之人的惨叫声,都刺激着我。

    曾经也是这样,但规模比这大得多,也残忍得多。就是这样,魔教灭了。

    我们是共犯。

    “沈盟主,”我向他一拱手,“我还有人要找,就此别过。”

    第45章

    明明可以逃生,我却冲进火海。

    越往里,黑烟越多,我用衣袖捂紧口鼻,希望能快点找到人。

    火舌舔起我的衣角,我只好屏气撕掉那一部分,就在回头的一刹那,锁定目标。

    奚任尤被两个长老夹击,狼狈得很。他左臂已经废了,用伤痕累累的右臂抵挡攻击。

    高温熏得人头脑发热,我一晃神,人已经挡在奚任尤身前了。

    “你怎么回来了!”最吃惊的竟是六长老。

    “关你屁事。”我自然而然地往身上掏暗器,却掏了个空。我暗骂一声,便反手去摸奚任尤,勉强找出几个趁手的东西,还要精打细算再用。

    “你自身都难保,还舍身犯险?”七长老还有闲心问问题,他躲过我几招,然后拉着六长老后撤。

    “主子。”两道声音唤我。

    “你们没有胜算了。”我冲对面笑。

    以他们两个的实力,我与将近残废的奚任尤最多只能打个平手,但初六和司乐来了就不一样了,他们给战局多了更多的可能性——尤其是擅长用毒的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