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俏很是紧张,被席让搭话的时候更是微微一抖,小心翼翼往他手里的菜单瞄了一眼,“粥。”

    “不是拍戏,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席让以为宋俏是在叫余洲的洲,他食指勾着菜单翻了一页,心不在焉回了一句。

    本就安静的包间顿时陷入死寂。

    宋俏憋着气,不知所言。

    服务生深陷两人尴尬的气氛中,拿着笔低声问宋俏:“皮蛋瘦肉粥可以吗?”

    席让翻菜单的动作一顿,不可思议地看向宋俏,耳根不争气地红了。

    原来此“粥”非彼在“洲”啊!

    “可以,不用下瘦肉。”宋俏交代道,嘴角克制不住微微上扬。犯迷糊的席让有嗲可爱。

    可可爱爱的席让脸色阴寒,把菜单丢给服务员,长身半倚,掏出手机玩起了开心消消乐。

    游戏欢脱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包间中,宋俏突然心安,从包中拿出课后作业,就着昏黄的灯光认真做题。

    等到何导他们赶到的时候,就见到了这幅诡异的画面,席让躺在沙发椅上,捧着手机玩得正欢,还偶有“aazg”的声音传来,而跟他近在咫尺的宋俏则低着脑袋,手上的笔动得飞快,在卷子上刷刷写题。

    何导跟副导演互相看了一眼,叹息着走了进去,本以为席让开窍了才把人带走,现在看来一切白搭。

    剧组人员陆陆续续赶到,宋俏正好写完最后一题,把卷子收了起来,她点的粥也刚好上了。

    右手边是个空位,谭念桃借着跟宋俏是同学的缘由,过去占据了风水宝地。

    她挽着宋俏的手,亲昵地把头靠在她肩上,撒娇道:“俏俏,你怎么不等我呀,你点了什么,我能试试看吗?”说着,谭念桃抢了宋俏的粥,自顾自吃了起来。

    宋俏被她的厚颜无耻震惊了,十分抗拒地抽回自己的手。

    被明显排斥的谭念桃并没有表现出不悦,她拿着公筷给宋俏夹了块五花肉,扮演贴心温暖的好同学:“来,吃块肉,你都瘦了。”

    剧组人员见状十分羡慕:“你们感情真好,要是我有闺蜜在这里就好了。”

    “就是啊,你看看念桃多照顾宋俏。”

    宋俏看着泛着油光的肉,恶心感阵阵上涌。

    她抬手打算把肉还给谭念桃,结果身边的席让胳膊肘一抖,撞到她的手臂,连带着一推,直接把那个小碟子推到了地上。

    他没有丝毫意外,优雅地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轻轻看了谭念桃一眼:“抱歉。”

    “没……没事,我再给俏俏夹就好。”席让的气场太过强烈,谭念桃没由来地害怕,她不敢跟席让对视,生怕他会看穿自己。

    宋俏用手扣在空碗上,疏离而不失礼貌拒绝谭念桃:“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这么客气干嘛,你不是最喜欢吃鸡翅吗?尝尝?”谭念桃把贴心的人设立得稳稳当当。

    她给宋俏夹完,又给身边两个剧组人员夹了夹,最后别有心思端起红酒杯,绕过宋俏走到席让的旁边:“前辈,我是第一次拍戏,在剧组中还要您多多指教了。”

    席让半敛着眸子切着牛排,没有给谭念桃任何眼神,甚至连拒绝的话都没有,直接把她当空气无视掉。

    席让喜不喜欢宋俏不知道,但枸杞能明显感觉出席让讨厌宋俏,十分讨厌的那种。

    枸杞起身走过去,把谭念桃拦住:“谭小姐,席让明天还有戏,今天不宜饮酒,请您谅解。”

    谭念桃尴尬到了极点:“啊,是吗,对不起,是我鲁莽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你可以找何导他们喝一喝,他们酒量好。”枸杞为自己的机智点赞,这招叫祸水东引。

    宋俏看着碗中的鸡翅,陷入两难,最近她是跟鸡翅杠上了吗?

    “宋俏,怎么不吃啊,这家店很好吃的。”剧组人员关心道。

    宋俏犹豫再三,把小手伸向了她的红酒杯。

    “需要再点一碗吗?”席让压住她的酒杯,手上的刀子也放了下来。

    宋俏有些不好意思,咬着唇摇摇头:“不用了,我不饿。”

    其实很饿,但依旧吃不下油腻的东西。

    席让看了一眼,抬手把服务员叫了过来:“再上一份不下瘦肉的皮蛋瘦肉粥。”

    “好的,稍等。”服务员出去备餐。

    席让才无视了谭念桃,转过头又帮宋俏点餐,看热闹的剧组人员了然,默默吃菜。

    谭念桃跟何导敬完酒,回来后发现气氛不太对劲,原本还愿意搭理她的两位剧组人员似有若无躲避她的视线,把她排斥在外,连宋俏都往席让那边挪,两只椅子靠得很近。

    谭念桃坐立难安,呆了一会儿后就拿着手机出了包间。

    包间很大,四周闹哄哄一片,何导坐在他们对面,全程眼神就没有离开,最后终于忍不住嚎了一声:“宋俏,过来陪我喝酒,改明儿给你介绍男朋友。”

    迷之被cue的宋俏一下子成了所有人的焦点,有人窃窃私语:“何导终于忍不住了吗?”

    “何导转行了?”

    “何导!”有人大着胆子喊了一句:“我也要!”

    “哈哈哈哈哈哈。”包间一阵哄笑。

    何导瞪了对方一眼:“要什么要,什么时候当女主角了还单身就来找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