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俏绕过众人,站在白炽灯下,头上一片暖白光晕,席让的校服套在身上,显得她又娇又小,已经洗干净的脸白得发光,她就这么笔直站着,就足以令人勾心动魄。

    包间中鸦雀无声,席让专心致志啃着鸡翅,发现异样后抬起了头,一眼看到了灯下的少女。

    他的呼吸一滞,手上的鸡翅突然就不香了。

    席让没来得及琢磨一闪而过的情绪,宋俏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作响,扯回他的思绪,他瞥了一眼,是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远在对桌的宋俏被众星捧月,一时无法回来,手边的手机停了又响,有点吵,席让犹豫两秒,拿起来接通。

    “宋俏,给我出来!你是不是跟席让说我坏话了,我告诉你,你敢搞鬼的话,我能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一道极度愤怒的声音刺破席让的耳膜,他蹙眉不动,继续听对方的冷嘲热讽。

    “怎么,不敢说话了?心虚了?”谭念桃站在走廊的窗边,晚风带着白天的热度,吹得她心浮气躁,“你别以为大家照顾你就是喜欢你,他们不过是在可怜你而已,如果让他们知道你连高中都没上过,你猜他们还会不会对你这么好?”

    对方一直安安静静听她教训,谭念桃有些疑惑,正准备挂断电话回去吃饭,对方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不是宋俏软软糯糯的声音,而是清冷如泉水的男人的声音。

    谭念桃脊背一凉,浑身鸡皮疙瘩冒了起来,连呼吸都停止了,接电话的人不是宋俏。

    席让戳着盘中啃得七零八落的鸡翅膀,羽扇般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他的语气听不出半分情绪,慵懒而缓慢:“我不是宋俏。”

    “嘟——”

    谭念桃当机立断挂了电话,浑身上下一阵冰冷,窗外的黑暗几乎将她吞噬。

    宋俏带着一身光过去,回来的时候却裹挟着浓郁的酒气。

    白皙的脸颊泛着红晕,双眼迷蒙,她的手捂着腹部,小脸拧在了一起,她刚刚空腹喝太多酒了,现在有点受不了。

    重新上的皮蛋瘦肉粥已经微凉,宋俏忍着不适吃了两口,腥味在口腔中翻涌,她倏然起身,小跑着离开包间。

    席让的眼神追随着她,鬼使神差起了身。

    “让哥,去哪呀?”

    席让伸了个懒腰,眸色浅淡:“出去透透气。”

    **

    站在走廊里咬手指的谭念桃还在想如何回去,包间的门被打开,一道身影闯了出来,看到她耳鬓短短的碎发,谭念桃怒火攻心,喊住了她:“宋俏!”

    宋俏忍着恶心感,弱弱抬眸看了一眼,脸又白了几分:“谭念桃。”

    “宋俏,你可真行啊!”谭念桃气势汹汹走过去,没有给宋俏半点反应的机会,抬手往她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回荡,席让关门的手顿住,他静静站在角落,悄无声息静默观望。

    这种时候,宋俏应该大喊一句“你疯了,竟敢打我”,然后再毫不客气反击回去才对,但她太恶心了,红酒在胃里翻腾,连脸颊上的疼痛都没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宋俏紧紧握住谭念桃的手腕,咬着牙翁声道歉,然后脑袋微微一垂,连带着那两口粥,尽数吐到了对方身上。

    谭念桃的脸当即绿了。

    目睹一切的席让瞠目结舌,真是另类而又刺激的反击法。

    作者有话要说:  席让:谁t说微醺的女人最迷人,出来挨打!!!

    第27章

    席让噗嗤一声笑出来,打断了谭念桃的尖叫声,他全身藏在光影之下,肩膀微乎其微抖动。

    已经把宋俏推开的谭念桃生生拐了个弯,把即将摔倒的人扶稳,笑得极其牵强:“席前辈,您怎么出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席……”宋俏双颊泛红,眼神迷蒙,她晃晃悠悠转过头,看到了席让的俊颜,表情变得委屈起来:“是让让阿,让让,她打我呜呜呜呜。”

    醉酒的宋俏没了理智,她挣脱谭念桃的束缚,跑过去像只赖皮的无尾熊,紧紧抱住了席让的大腿。

    接近膝盖一侧有潮湿之意,并不是眼泪,宋俏只是在干嚎,根本没在哭,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刚刚吐下的东西蹭上去了。

    席让十分嫌弃,抓着她的衣领把人拎开:“脏死了,进去里面找何导算账。”

    “不去不去,她打我呜呜呜呜。”赖皮的人越喊越大声,仰着脑袋指着自己的涨红的脸,“你看,好痛痛啊呜呜。”

    谭念桃羞愤欲死,努力保持住形象,过去帮席让拉开松桥,很是抱歉:“真是不好意思啊席前辈,她喝醉酒开玩笑呢,我怎么可能会打她呢。”

    席让淡淡回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反而是习惯隐忍的宋俏不能再忍,她钻到席让身后,嘟着嘴控诉:“你就是有,你还天天欺负我,我要去跟我爸爸说你。”

    “你是小学生么!”谭念桃气急败坏。

    宋俏被她一凶,眼泪瞬间哗哗往下流,咬着牙躲在他的身后,一副受气包的模样。

    席让的脸色阴沉难看,他真的只是出来透透气散散心,谁知被卷入了这两人的战争之中,身后的宋俏还嘤嘤嘤个不停。

    吵得脑壳疼,见谭念桃要开口,冷冷扫了她一眼,烦躁地说道:“闭嘴。”

    谭念桃吓得一个激灵,委屈地闭上了嘴。

    包间中有人听到门外的动静,悄悄拉开一条缝,看到宋俏躲在席让的身后抽泣,谭念桃也欲哭又止,只有席让冷着脸,眼神凛冽如刀。

    “怎么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