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毓一提爹就来气:“他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他怎么回事,是你怎么回事。”

    谢毓:“我水呢?”

    “不提这茬我都差点忘了。”谢衡神色稍微认真了一点:“你们渡鸦一族的乌鸦嘴……”看着谢毓瞪他的眼睛,谢衡稍稍改口:“是可以影响事物短期发展轨迹的能力。”

    “这是影响天机,天不许你挑战它的权威,奈何你们这种能力是生来便有。”

    “天也不能奈何。”

    “稍等一下。”谢毓打断:“这话矛盾啊,天既然无所不能,为什么又无可奈何?”

    谢衡挑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意,手抚着袖口的白鹤:“这么解释吧,你可以将天看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没有感情的因果运行,不受任何外物的影响,千万年来兢兢业业的独自运行。”

    将目光投向窗外的蓝天,谢衡语气含义不明:“另一部分便有趣了,他是无欲因果的反面——暴躁,嫉妒,刻薄。他亦掌握部分天机,可以影响万物运行的轨迹,却又不能决定万物运行的轨迹。”

    谢毓皱着眉头:“好家伙,这天就没有点乐观积极的情绪啊?”

    谢衡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你我蝼蚁,何必揣测天意。”

    “所以我爹变成这样是老天搞得鬼喽?他怎么办的啊?就动动手指?还挺牛。”

    谢衡看了一眼自己的傻儿子:“当然不是,他有自己的眷属——天道喉舌。它赐予这些眷属一些影响人心的能力,然后让他们帮他达成目的。”

    “怪不得我爹叔叔他们就像是脑子进了海,怎么劝都不听啊,搞的我还以为是全族一起中邪了,啧啧啧啧啧啧。”

    “所以我说你有问题,你怎么不受喉舌的影响?”

    谢毓指着自己:“我天赋异禀?”

    谢衡重新躺下:“你嘴比那些天道喉舌还碎,他们说不过你。”

    谢毓:“我水呢?今天我就要淹死你。”

    ☆、第 21 章

    最后谢毓也没有忍心淹死自己瘫痪在炕上的老父亲,只是感叹世事多艰,天意弄人。他好奇的看着谢衡手指在金光之中交错,金色的光絮在谢衡手中逐渐成型。

    谢毓又酸了:“好嘛,兰生君说让你种种花草,你立刻你就整上了。我每天就要求你出门走走放松身心,你从来都没做到过!”随后又阴阳怪气:“兰生君真是份量足够哇。”

    谢衡专注的对着即将成型的兰草,嘴上回复谢毓:“你是我三叔吗?你屁事好多。”

    “哟~,咱们兰生君就是不一样,就来了两次,我们鹤仙君的话是愈发的多了。”

    忙碌中的谢衡终于分出一丝目光给谢毓:“之前我对你不是有问必答吗?你不要无理取闹。”

    “你是有问必答。”谢毓神情愤愤:“可是你都一直死气沉沉!还要时不时的说我聒噪。”

    “你不聒噪吗?”

    “我聒噪吗?你就只觉得兰生君不聒噪!”

    谢衡闻言顿了一下。点了点头:“确实。”

    谢毓:“我拔刀了啊?”

    “三叔,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比你个老妖怪年轻多了,谁是你三叔啊!”谢毓十分抗拒,“你怎么不叫兰生君三叔啊?”

    谢衡诧异的看着谢毓:“我对兰生有企图,叫他三叔属实不太方便。”

    谢毓:?

    谢衡向谢毓展示自己手中植株,随口念道:“兰生君可以说是我的□□,我的欲念之火了。”

    谢毓本人格外喜爱摆弄花草,望着谢衡手中从未见过的品种,细长的眼中满是赞叹,却还要回嘴谢衡:“您老说错了吧?□□应该是我才对吧?没有我天天给您端茶送水捏腰捶腿,你早瘫痪在榻上最后死于懒惰。”

    谢衡本人没什么所谓:“那就你是□□,他是欲望之火。”

    谢毓直呼:“渣男啊你大侄子!”

    “看在你是我□□的份上,你来决定这草的名字。”

    “别找借口,你就只是起名废物罢了”谢毓直白的鄙视他,话音一转对于谢衡的兰草还是满意的:“e毓汀兰吧。”

    “那便叫毓汀兰,三叔,把这种到园子里。”

    “你闭嘴啊!”

    虽然嘴上一直在谴责谢衡,谢毓到门外后还是露出了笑容。他太久没有见过这样的谢衡了,这才有些鹤仙君当年的样子。

    然后谢毓在心里由衷希望谢衡和兰生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老有所依。

    注意,谢毓是一只乌鸦。

    ——

    生活还如往常一般平淡无趣,谢毓最近倒是常常在园子里面捣鼓毓汀兰,甚至依靠自己的手艺已经成功发展出了一条成熟的毓汀兰产业链。

    谢毓将一株毓汀兰插进花瓶之中,谢衡猛的从榻上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