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吓死我了,怎么了您这是?有客从远方来?”

    谢衡迅速翻身落地,然后因为肌无力步履蹒跚。

    “豁,谢大爷您这腿脚真的不错哇。”谢毓上前扶住他。

    “我你是谢爷爷,兰生恐怕有危险。”谢衡走了两步适应移动的感觉。

    “小爷爷这您都知道?啧啧啧啧啧啧你变态啊给我小奶奶下印?你咋知道他有危险?”

    “你小爷爷我有金手指。”挥开谢毓的手,谢衡久违的,一步一步的踏出了房门。

    “豁,小爷爷出狱了!”

    谢衡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只留给谢毓一句:“滚。”

    仔细感受了一下兰生的位置,谢衡火速赶到。许久没有剧烈运动过的瘫痪患者甫一落地就疯狂喘气,抬头就看见满面凶光的大猴子将兰生摁在地上摩擦。

    谢衡:虽然兰生现在很惨,但是我有点想笑。

    那边凶猴尖利的牙齿即将落在兰生君的漂亮脸蛋上,被压制许久的兰生此时也没有力气反抗,眼见就要丧命于此,凶猴身上却突然发出金光,之后便迅速被金线绞成碎块。

    已经脱力的兰生躺在地上,看见蹲在地上顺气的谢衡,缓缓的笑出了声。

    更离谱的是谢衡体力恢复的还不如兰生快,最后还是白发沾灰的兰生扶起了他。

    谢衡:还好金手指比较牛。

    “没事吧?”谢瘫痪顺过了气,才想起来兰生身上应该有伤。

    “有事。”兰生君平日挺的笔直的腰都有些弯了“这食人猿实力突然大增,我不敌它,险些命丧于此。”

    谢衡只当他虽然一直持重,却还带些少年心性,抓住兰生带回了自己的小房子。

    谢毓看见受伤的兰生君难免大呼小叫:“把兰生君伤成这样,这得是多少年的凶兽哇?”

    谢衡没理他,看着兰生身上的伤,心念微动,金色光点落在兰生身上。

    “兰生君,你不要看我们鹤仙平时废的要命,虽然他确实废要命”谢衡抽空怼了谢毓一拳“但是我们鹤仙还是很强的,这一身本领可以说是天生地下绝无仅有,言出法随呜呜呜呜呜”

    金色的带子裹住了谢毓的嘴。

    然后谢衡便发现一向无往而不利的金手指在兰生君这里碰了壁,他的金手指对于兰生君丝毫不起作用。

    谢衡:这就离谱。

    收回手,谢衡吩咐谢毓:“去给兰生拿些药。”

    谢毓好不容易撕下来嘴上的带子,见状嚷嚷道:“哇小爷爷你行不行啊,我刚和我小奶奶吹完你,你就这样掉链子?”

    一身伤所以一直在沉默的兰生君:“小奶奶?”

    谢衡一脚将谢毓踹出门,转头回答:“无事,谢毓脑子不行。”转而又同兰生说道:“上次你说种些花草,我便同谢毓种了一园毓汀兰。”

    “毓汀兰竟是你种的?”兰生微微有些讶异。

    “确实。”虽然都是谢毓在照顾。

    “过些时日你来取一些吧,这兰草凝心静气,还算有些功效。”

    兰生推脱了几次,最后还是乖乖应是。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着找工作,字数可能会有点少,抱歉了读者老爷。

    ☆、第 22 章

    “这是世间最后一株毓汀兰了。”谢衡将兰花送到兰生君手中。

    “我便赠与你。”

    谢毓惟妙惟肖的模仿当时的情形。

    谢衡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冷淡,一张在十丈红尘中潇洒过的脸也带着三分漠然,却还是应了谢毓一声:“就你戏多。”

    阳光如之前千次万次一般,从窗中落入屋内,却从未在谢衡身上停驻。

    谢毓看着他,语气带着不可察觉的担忧:“鹤仙,你未免把兰生君看的太重,你二人也才见过几面而已。”

    他没敢说出口的是似乎只有兰生君能给鹤仙君带来生机。

    “没办法啊谢毓”榻上的青年张开手指,穿过指缝的目光悠远却又狭隘“你们都没有感受到,兰生身上的不同。”

    “我于是断定那是我漫长一生中唯一的转机。”

    谢毓撇了撇嘴,对这话不敢苟同:“要我说您变成这样不都是您自己决定的吗?我还记得当时白鹤出天门,这世间您是最潇洒快活的。天门只凭您一人,便笼络徒众千万,其中惊艳才绝者不可胜数。”

    说话间谢毓仿佛又看见了当时的天门鹤仙君,挥手之间,天机亦为其让步。天门之内,鹤仙独绝。

    那是何种情境?山月宴中,天门徒众簇拥于万壑松下,只道鹤仙伸手一指,这仙门的万里云烟缭绕处,便是鹤仙囊中锦绣,是天门所属。

    当时谁不敬天门三分,敬鹤仙三分?

    后来不知为何,鹤仙突然变了。离开了天门,将自己囚在这孤岛之上。那千万徒众,后来也都各自散去了。

    “谢毓,这世间之事,都不是你我能左右的。”谢衡别有深意的说完这番话,便不再理会谢毓,独自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