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兮惊呼一声,心生出一丝害怕,躺在榻上后还未反应过来,男人高大的身子便欺身而上。

    第54章 晋江 “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奶香味, 还和着丝缕白梨香。

    月兮陷入暖榻中,双手被他扣住,丁点动弹不得。

    “李浥尘, 你放开我!”月兮凶凶地唤道,弯弯月眉拧成一团,活像只被夺了口食的雀儿。

    李浥尘目光微炙, 倾身覆在她玫红色的耳垂边,道:“不唤我陛下?不自称臣妾了?”

    声音明晰, 如清澈的泉水,从山涧中流过。

    “渍……”

    颈项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李浥尘轻嘶。

    雀儿被逼急了,也会咬人。

    李浥尘不动声色, 也不放开她,任由她咬着。

    月兮狠狠咬住他的颈, 过了一会儿,便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而身前的李浥尘仍然一声不吭,紧紧拥住她。

    牙关都酸了,耳边都是他呼出的热气, 旋即更多的气息喷洒而来,她的左耳垂下发烫。

    电流瞬间刺过她的身体, 又酥又麻,月兮被迫松了口,左右不停摇晃着头, 试图摆脱他的唇。

    可娇雀哪里是饿狼的对手。

    李浥尘松开她,微微抬起身,宽袖一拂, 纱帐落下。帐内轻微的声音响起。

    月兮双手被扣住,动弹不得,渐渐难受地啜泣出声。

    她细指紧紧蜷着,身子微微发颤。

    良久,李浥尘再抬头,薄唇艳红染上水光。

    微风掀起纱帐,卧着的少女面色酡红,一朵怒放的红芍药,芍药花瓣娇嫩带雨,在风中摇曳。

    月兮拧着眉,紧咬唇瓣,厌恶同害怕纠缠在一起,在她的心尖破土发芽,长出带刺的枝蔓,一圈圈绞住她的心脏,再延伸到她的四肢百骸。

    他比孩儿磨人。

    她真的很厌极了这样的感受。

    颗颗莹润的明珠,自她雪白的面颊上滑落,她紧咬下唇,哭声还是自喉间溢出,泣不成声,泪流满面。

    李浥尘倒吸一口冷气,连忙松开她的手腕。

    “月兮,是我弄疼你了?”

    他将她连被带衣,搂在怀中,像抱着一个婴儿,哄着她的声音中略带焦急。

    月兮抬起柔荑,捂着流泪的眼,呜咽着,细腕上一圈红痕,唇半阖着微微翕动,看得出她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她浑身都在发抖。

    在她的记忆中,除却林中梨坞那次,李浥尘同她在榻上,都对她粗暴至极。

    她的衣衫时常碎了一地,身子上满是红痕和青於。

    他甚少亲吻她,有次他浑身酒气回到乾和殿,借着醉酒,不仅将她的嘴角咬破,还扼住她的脖颈,质问她是不是用了什么不入流的药,勾引了他。

    她仓皇地摇头,说自己没有。而他却置若罔闻,将她按在身下,折腾了她很久,很久,久到她浑身剧痛,疲累不堪。她所有的力气,像是湖中水被抽的一滴不剩。而她就是那干涸之泽中的鱼,苟延残喘,数着自己为数不多的活头。

    次日还险些没能早些醒来,出了乾和殿。回到自己的住所后,也只能默默拿出药膏来擦。

    她对这种事的印像,从来只有痛苦,只有反感,只有排斥。

    至今,亦是如此。

    月兮一直哭,泪珠洒落,湿透了她的衣襟,也烫伤了李浥尘的臂。

    他原以为,一年的精心呵护,她不会再反感他的触碰,却没想到,她依然厌恶他的接近。

    李浥尘心中拔凉,想起自己从前的所作所为,只想一剑刺毙了自己。

    今日的一切苦果,都是他咎由自取。

    “月兮,莫哭了,你若难受,便打我出气。”李浥尘下了榻,蹲跪在她身前,握住她的一只手贴在自己的右脸颊上。

    “月兮,我给你出气,莫哭。”

    月兮又哽咽了片刻后,微微睁开眼,看着脚下的男人,她吸了吸鼻子,扬起手就打了他一个巴掌。

    李浥尘的脸被打偏过去,脸上浮起一片指印,他面无表情,回头望着她:“当心打疼了手。”

    “啪!”

    月兮又甩了他一掌:“骗子!”

    “是,我是。”李浥尘道,“我不会放你离开。”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