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这里,也不足奇怪。

    “芦叶呢?”阿桂轻声问道。

    “芦叶最了解姑娘的口味,刚去御膳房盯着,给姑娘传膳呢。”汀州和笑盈盈地回答。

    “御膳房在哪?”阿桂以前在民间的时候,就时常听说御膳房的鼎鼎大名。

    汀州挽着她的胳膊,“姑娘,御膳房离这儿远着呢,若是要过去,得走小半个时辰。”

    她看出来,阿桂是想过去瞧瞧,只好用距离太远来打消她的这个念头。

    阿桂听着,没说其他,只是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御膳房离得那么远,她以后想再亲手做点什么,只怕也成了一件难事。

    “汀州,我想一个人坐会儿,你先下去吧。”

    逃了一日,阿桂按着疲倦的眉心,颇为无奈。

    她知道,既然方喻同不肯让她走,那她就是再也走不掉的。

    既然无法再想旁的事,阿桂索性就坐到红木小几旁,将方喻同给她的那个小箱子重新拿了出来。

    她打开小锁,里面尽是厚厚一沓的信。

    她愣了片刻,心跳仿佛停了片刻,而后抬手将里头的信封取了出来。

    粗略一数,竟比她寄给他的信多了三五倍之多。

    她微颤着指尖打开第一封信,七分熟悉却又带着三分陌生的字迹映入眼帘。

    是他写的,只是比从前更加锋芒毕露了许多。

    落款的日期是她回京的前一日。

    他说,他每日都给她写了信,可却不敢寄给她。

    怕让人知道,她是他的软肋,而迢迢千里去活捉她来威胁于他,或是直接杀了她泄愤。

    他说,他必须把她藏得好好的,直到他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她。

    不过,他很想她。

    最后的几行,全是他写的情诗。

    阿桂瞧着,心口忽然烧得慌,脸上也是。

    她迅速放下,拿起下一封,却又后悔不该质问他,不该怪他不给她写信。

    她垂目,坐得端端正正,将他的信一封封看了下去。

    直到将所有的信都拆完,字斟句酌的读完。

    她才明白,他为何说她若是看完了所有的信,都会有答案。

    原来,刘定是平王的人。

    方喻同,原本也是平王的人。

    原来,是平王想谋反。

    他杀了大皇子,又逼宫要杀皇上。

    方喻同本是对平王忠心耿耿的,可平王竟然萌生了要娶阿桂的用心,只为了拉拢阿桂她三叔。

    这触碰到了方喻同的逆鳞。

    所以在平王逼宫之时,他便从中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平王杀了皇上,而方喻同杀了平王,登基称帝。

    有许多人都说他是乱臣贼子,可说那些话的人,都被他杀了。

    巩固皇位需要杀伐果断,阿姐,你能理解我吗?

    看着他最后的那句话,阿桂纤白的指尖在上面划过,唇角微微抿住。

    小同,你又何苦非要当这皇帝?

    “陛下。”前头传来宫人们问安的声音。

    阿桂回过神来,忙把箱子收拢。

    刚放下东西,方喻同已经走路带风般到了偏殿这里。

    “阿姐。”他迫不及待地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在这儿可还习惯?”

    阿桂咬着下唇点了点头,目光在那小箱子上逡巡而过。

    她想问他,却又不知该如何问出口。

    “我写给阿姐的信都看过了?”反倒是他问了出来。

    阿桂又点点头,欲言又止。

    “阿姐可还怪我?”他倒神情自若,仿若还是昨日。

    阿桂摇摇头,身子仍有些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