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两军都在揣度着对方,赵离忧等人已制定最佳战策就是绕着敌方后军,占据地利围杀。

    不过清河军自不会坐等下风,若能猜度砀县军的进军路线再提前设伏,即可提前截杀。

    现在关键的是路径和设伏清河军会在这条进军路径之一设伏守株待兔,而砀县军必须避开它。

    齐和颂道:“这峪平道太过狭窄,出口又无遮挡,即便清河军不设伏,也极不利于我们。”

    赵离忧颔首,他也是这般看法。

    摒弃峪平道,那就剩下陈谷和东坳口方向。

    两条都是山梁谷底繁多的复杂路线,若顺利通过固然胜利在望,只倘若恰好被清河军猜的话,却是极好设伏的。

    赵离忧翻过上的哨报,“据探,清河军正连夜挪营,同时安排营兵日夜防卫。”

    清河军既然急着挪营,还得小心防备,至多只能分一半兵马设伏,趁着夜色急行军突袭,虽有风险,但完全值得冒险。

    朱琛一一翻阅过哨报,沉吟良久:“主公,在下以为,应走东坳口方向。”

    他认为,陈谷方向应是敌军设伏之地,和赵离忧的想法一样。

    赵离忧当即下令诸将,各自整军,入夜后开营出寨,沿东坳口方向奔袭挪营的清河军。

    众人领命,立即下去各自准备。

    赵离忧闲了下来,不自禁又想起盈珠。

    这时,帐外却有急促脚步声传来,“报!青甸有讯!”

    “是盈姑娘的!”

    赵离忧一下站起,讯兵已奔进帐内,呈上一封信。

    他一看,却是军报,立即打开。

    见信封内除了盈珠的一纸书信外,还有几封染血的密报。

    看过后,赵离忧神色一凝,他立即下令:“传讯众将,立即到帐来!”

    齐和颂看过后,呼了一口气:“还好,我们没有往东坳口去了,不然可了清河军的疑兵之计!”

    朱琛点头:“确实。”

    他拱手道:“主公,既如此,我们当走陈谷方向。”

    赵离忧沉吟片刻,颔首:“传令整军,立即出发!”

    清河军处。

    见得心腹急急折返,龚定立即问:“如何?青甸的讯报可发出?”

    心腹禀报:“已发出,此时应已至砀县军前线。”

    “很好!”

    龚定满意点头,和郁宏对视一眼,郁宏哈哈大笑:“好啊!不枉我等煞费苦心啊!”

    郁宏目露厉色道:“此次,我必尽灭了砀县大军,将那孽子杀了!”

    夜色朦胧,砀县军正沿陈谷方向急行军向前。

    漆黑的夜里,不断有探路哨马急急折返回报,非常频密,这一带地形非常复杂,哪怕得了确切密报,赵离忧也非常谨慎。

    齐和颂笑道:“此战我等必能大败清河军!”

    赵离忧眸色沉沉,道:“好了,都仔细些!”

    道旁两边的坡地越来越高,地形越发险峻,正是越来越适合伏击的地形。

    赵离忧令众人小心在意,又增派哨骑往前探路。

    并未发现异常,大军继续往前急进。

    朱琛仰头,乌云蔽月。

    不知为何,他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定了定神,细细思索了一遍,抬头却望见前方谷口黑洞似一张大口。

    “停下!”

    忽然赵离忧抬手,叫停大军。

    朱琛忙纵马上前,他蹙眉:“主公,不知为何,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朱琛望向赵离忧,见他叫停大军又问道,“主公可是发现了什么?”

    赵离忧摇了摇头,他并没发现什么不对,只不过,同样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的危感是多次徘徊于生死边缘后,而培养出来的一种对危险的直觉。

    第65章 易守难攻

    他下令道:“放慢速度缓行,各营提高警惕。”

    大军慢慢地往前移动,赵离忧仔细地观察观察四周,他武力过人,听觉灵敏,可惜数十万大军再安静也不可能无声,周围细小的动静都被遮掩了。

    他催马至前军,慢慢前行,到达陈谷口。

    陈谷是个如葫芦一般形状的大谷,非常大,进二十万大军都不成问题,四周高坡陡峭,后面是连绵山脉,非常利于藏兵设伏及俯冲而下。

    那种危险感越来越强烈,如芒在背,赵离忧勒马停在谷口,不再进入。

    他微微眯眼,扫视谷内。

    夜风吹拂谷内和坡上的长草枝叶,“咯吱”一阵响,并没有任何异常。

    埋伏于坡上至高点的郁宏蹙眉:“他不肯进来,莫非发现端倪了?”

    陈谷,正是他和龚定为这个孽子及砀县军寻定的埋骨地。

    龚定缓缓摇头:“不可能。”

    他亲自布置安排,自问天衣无缝,赵离忧绝对不可能望见端倪。

    赵离忧虽没有发现端倪,但他同样不肯再进,让萧滨把他穿云弓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