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营寨后,关羽命令李阳守卫大营,自己在李掖年等人的陪伴下趟过荒干水河,来到原阳城的西门附近侦查敌情。

    这时,素利知延已经停止了攻城。他和槐里海二人兵合一处,在中军大帐里商讨是否撤军的大事。

    “汉狗的骑兵有这么厉害?”听完槐延海的讲述,素利知延诧异的问。

    闻听这样的问话,槐延海不由得心中堵得慌。到现在为止,他还心有余悸,忘不了关羽高举着野里头尸体冲锋时的模样。因而,他有些生气的说:“厉害不厉害,明日你便已经知晓了!”

    “厉害,汉狗虓虎大将骁勇还不行吗!呵呵!”见槐延海有些不悦,素利知延呵呵一笑。

    二人商讨了一番,决定明日停止攻城,先集中兵力打败关羽部的援兵再说。

    且说关羽率领一队骑兵,绕着素利知延的大营观察了一圈,才缓缓回到自己的大营里去。一个夜袭火攻的军事计划,便已经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

    回到中军大帐,高氏庄园并州大总管高建的援军已经匆匆赶到。来人名叫郝忠,并州太原郡人。

    郝忠身材高大,膂力惊人,家境却贫寒。为了能让家中幼子郝昭过上好这日子,他自愿加入高氏庄园充当高氏家族的客卿护卫,率部驻扎在云中郡云中县城附近的高氏庄园里。这一次,他率领两千高氏家族的精锐骑卒来增援高顺。

    见有两万骑卒,关羽对自己夜袭鲜卑人大营的计划就更有把握了。他把李阳、李掖年和郝忠等人皆唤来中军大帐,准备安排众人分头行事。待众人坐定后,他朗声说:“诸位!本将军准备今夜就击破敌人!”

    “哦?”闻言后,众人皆惊讶的一叫。

    旋即,关羽把自己的计划给大家讲述了一遍。见关羽的计划并不冒险,即使不成功也不会有战败的危险。因而,众人皆神态轻松的欣然领命。

    入夜。

    高顺的族人高年被安排在大营里守卫。他率领一百高氏庄园的骑卒和两千伤兵紧闭大营的四门,负责守卫大营不失。

    李阳负责统领一万八千名步卒,携带弓箭和引火之物已经埋伏到了鲜卑人大营的东南方;李掖年统领两千杂胡骑卒埋伏在大营的西门附近;郝忠率领两千骑卒埋伏在北门附近;而高顺本人,则亲自率领一万六千名骑卒躲在鲜卑人大营的南门口附近。

    夜色越来越浓,蓝黑色的苍穹上繁星流动。下弦月还未出现,光线不明。

    此时,劳累了一天的鲜卑人已经睡去。连日征战攻城,他们有校倦,负责巡逻警戒的哨兵都有些昏昏入睡。大营之内,灯火已经熄灭,众人皆在浓浓的夜色里睡去。

    素利知延和槐延海合兵后,麾下已经有鲜卑狼骑两万五千众、杂胡骑卒三万人和汉人奴隶两万五千人。他拥兵步骑八万众,根本没把击败槐延海的关羽部放在眼里。因而,他睡得很香很安稳。

    而槐延海却失眠了。在他的脑海中,一直浮现出关羽那双令人不敢与之对视的丹凤眼。“此人应是员猛将,应该不会有什么智谋!”槐延海仰躺着,嘴中在自言自语。

    就在这时,李阳见约定的时间已到,便压低声音传令:“点火,准备射箭!”

    闻令后,一干步卒皆一边点火张弓搭箭,一边把军令传递下去。时间不久,李阳见众人都准备妥当,便亲自射出第一箭。

    “嗖!”的一声响。火箭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飞入鲜卑人的大营里。这一声飞箭的呼啸声,正好被失眠的隗延海听到了。他猛然一惊,尖叫道:“卫兵!敌袭!敌人袭击大营!快去通知大帅!”

    在槐延海大喊的同时,一万八千名汉军步卒看到了空中的火箭。于是,他们也立即射出自己的火箭。

    “嗖嗖嗖!”一时间,火箭的呼啸声随着东南风在鲜卑人的大营里弥散开来。在夜色中飞行的火箭,如同橘黄色的烟花一般璀璨绚烂。

    “第二轮火箭,射!”紧急着,李阳又下达了军令。他脸上含着笑,觉得飞行在空中的那些火箭格外的美,飞箭的呼啸声是那么的好听。

    对于已经冲出自己的营寨的槐延海来说,这些飞箭的呼啸声如同地狱里催命鬼的嘶吼声一般恐怖;天空中落下的火箭,便是一道道的催命符。他没有去素利知延的中军大帐,而是直接去了自己部落的营寨里。

    “快起来!快点!我们准备撤退,连夜回辽西!”一边策马飞驰,槐延海一边急促的厉声大喊着。

    这时,鲜卑人大营东侧的营寨都被火箭点燃了。火苗被东南风吹旺,熊熊大火已经燃烧了起来。此时,谁也无法阻止火势蔓延了。见此,李阳命令一万八千名步卒,皆抵近鲜卑人大营的木栅栏射箭,狙击鲜卑狼骑骑卒。

    “哒哒哒!”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槐延海聚集了四千来名本部落的骑卒,驱马来到大营的北门附近,准备打开大营的北大门。这时,守卫北门的卫兵已经从瞌睡中惊醒了过来。他们见槐延海要打开大门,自然不会同意此事。

    “槐延海小帅!奉大帅之命,此门不能打开!”守卫营门的将领朗声大喊道。

    第五十六章 郝忠斩将

    在槐延海要打开大营北门的同时,素利知延已经醒来。

    他在一帮心腹随从的护卫下,骑着战马在大营驰道上飞奔,嘴中还厉声大喊:“上马!所有的骑卒赶快上马!所有的步卒立即救火!”一边飞驰着,他一边用马刀和铁箭,让惊慌失措的汉人奴隶们安静下来。

    此时,鲜卑人的大营里乱成了一团。汉人奴隶们很少经历战阵,在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甚至,还有人在低声呜咽着,“呜呜!我们都要被杀死了!呜呜”

    杂胡骑卒们,在慌乱的寻找自己的战马、弓箭和马刀等装备。他们毕竟是出生于游牧部落的牧民,冲锋厮杀是常家便饭。当大火来临之时,他们的第一反应便是找到自己的武器。

    素利知延麾下的两万鲜卑狼骑骑卒,此时也在寻找自己的战马和武器。他们的营寨因为靠近大营的东侧,第一时间就被大火点燃了。因而,鲜卑人的骑卒特别混乱。好在是,他们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强兵,虽然比较乱却还是不慌不忙的。

    然而,大营的南大门,此时却已经被关羽派出的死士给打开。防守南大门的守门卫士们,此时自然都已经奔赴黄泉了。

    “冲锋!”关羽目光冰冷的盯着混乱不堪的大营,朗声下令道。他让一万六千名骑卒排成十列骑兵队列,沿着大营由南至北的驰道开始冲锋。

    “汉人奴隶战场起义者可为将校;杂胡骑卒战场起义者可为将校!”一边冲锋,一万六千名汉军骑卒还一边朗声大喊着。他们用弓箭和马刀开道,沿途碰到的敌人一律用武器说话。

    这时,槐延海一刀斩下守卫大营北门将领的脑袋。他厉声大喝道:“立即打开大营的营门!否则格杀勿论!”

    负责守卫大门的将士,皆是素利部落的鲜卑人。他们被槐延海扭曲的面目惊吓住,抖抖瑟瑟的打开了城门。

    “把他们都杀死!”临驰出营门之前,槐延海压低声音吩咐麾下的心腹骑卒。一轮箭雨后,这些素利部落的鲜卑人皆被射成了刺猬般。

    杀人灭口后,槐延海才率领自己麾下的四千多名本族骑兵,朝大草原的北方逃窜。这一次,他准备直接翻过阴山山脉,然后才东进,返回辽西的老营。

    前行了三里左右,来到一个稍稍隆起的小山丘下。这时,一阵阵的马蹄声从山丘上飘来。十列骑兵从山丘上冲锋而下,直接撞向槐延海的骑兵队伍。

    “散开!快散开队形突围!”看到这一幕,槐延海双眼喷火的吼叫着。这一路伏兵的出现让他很意外。不过,为了逃命,他准备拼命了。

    来人是郝忠率领的两千骑卒。这酗卒来自于高氏庄园,也是高顺私兵步骑的主要兵源。由此可见,他们才是高顺部麾下最精锐的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