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忠排在整个战阵的最中央。他命令麾下的骑卒,按照日常的训练方法首先射出三轮箭雨,再准备冲阵。这三轮箭雨是由三把骑弩分别射出,几乎没有间隔,好像连珠箭一般。三轮箭雨过后,还没有来得及散开的鲜卑人稀疏了许多,大约有两千多人落马。

    当鲜卑人刚刚散开后,郝忠已经率领十列骑兵的队列冲击而来。他已经抽出马刀,催促战马飞驰前驱。片刻之后,郝忠便和槐延海迎面相遇。

    槐延海此时已经怒极,忘记了逃跑。他只想杀死冲锋而来的敌将,以平息心中的怒火。“死!去死吧汉狗!”槐延海歇斯底里的咆哮着。喊叫的同时,他猛然一挥手中的马刀斩向郝忠的脖子。

    郝忠是左撇子,左侧正好与槐延海相隔。他见敌人快刀斩来,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冷笑。与此同时,他把马背上的环首战刀稍稍抬高了一寸。他左手横卧环首战刀,右手高举马刀从槐延海的身旁高速掠过。

    就听到“砰”的一声响。郝忠的环首战刀已经切断了槐延海的身躯。槐延海的下半身随着战马一路冲锋,朝山丘上奔跑而去。而他的下半身还留在了原地,在缓缓的下降着。

    “啊杀死你,汉狗”槐延海的上半身,一边坠落还一边凄厉的嘶吼着。片刻之后,他便无声无息了。

    郝忠却没有留意斩杀了何人。现在光线不明,他主要的任务是尽量多斩杀敌人。然后再返回山丘埋伏,再次冲锋杀敌。

    在与郝忠部拼命的鲜卑人却不一样。他们见槐延海已经阵亡,因而就更慌张。这些鲜卑人,朝北方冲锋变成了朝东、西、北三个方向奔逃。一轮冲锋过后,他们又留下一千多具尸体,只有三百多人逃离了这片战场。

    这三百多人逃脱郝忠部的魔爪后,连夜逃到了阴山以北的大草原上。

    却说素利知延见关羽已经冲入大营之内,还是准备拼命一搏。他命令麾下的杂胡骑立在驰道之右,用弓箭来招呼关羽部;汉人奴隶立在驰道之左,用长矛来刺杀关羽部的战马;而他自己准备亲自率领麾下的两万鲜卑狼骑,反冲关羽的骑兵队列。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立在道右的杂胡骑卒们,已经听出李掖年等一帮杂胡骑卒的声音来。他们此时却突然掉转弓箭的方向,射向了鲜卑人;那些立在道左的汉人奴隶们,此时已经握紧长矛,悄悄来到大营南门的附近,准备伏击鲜卑人。

    看到这样的场面,素利知延不由得仰天咆哮:“啊啊啊我素利势大时,你们这些杂胡、你们这些汉人,都像狗一样舔我的脚趾!为什么?狗为何会背叛主人?”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素利知延不知道汉人的这两句警示之言。他因而比较烦躁杯。在他杯之时,关羽却已经率部冲杀而来。

    “死!汉人的虓虎大将军也得死!”见此,素利知延面目狰狞的咆哮。他拉圆了八石强弓,朝关羽连续射出三箭。

    “嗖!嗖!嗖!”三支粗壮的铁箭带着呼啸声,分别朝关羽的脖子、胸膛和眉心高速飞行而来。

    由此看来,素利知延是鲜卑人的射雕勇士!

    第五十七章 沙场战决

    能力越高者往往比较狂妄,素利知延也不例外。

    他平常仗着自己膂力大,看不起杂胡人的骑卒,把汉人奴隶当牲口对待。而如今,他也看不起对面的汉将关羽。听死去的槐延海,把关羽描述的神乎其神,他便也心生斗勇之意。于是乎,才有了刚才的这三箭。

    关羽不知道对面鲜卑人的射雕勇士是怎么想的。因光线暗淡,他没有发现对面素利知延射来的三箭。当三支铁箭带着呼啸声而来时,他想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硬抗。

    于是,关羽左手中的马刀猛然间挥舞起来,把咽喉以上的部分护得滴水不漏。就听到“噹噹”两声传来,关羽的马刀把射向咽喉和眉心的两支铁箭给劈落了。巨大的撞击力使马刀不停的颤抖着,震得他左手都有些发麻。

    可是,那支射向胸口的利箭,他却来不及格挡开。就听到“咔嚓”一声巨响,那支铁箭居然刺穿关羽身上的鱼鳞铠甲,扎入关羽的胸膛里有三分深。剧烈的疼痛随之袭击而来,他好像被巨锤砸到了胸口一样,差点呼吸不畅岔了气!

    “狗贼休要逃!啊啊啊”关羽须发怒张、瞠目竖眉的咆哮。他那微红的脸庞此时已经通红,在橘黄色的火光下分外逼人。

    这一声咆哮如惊雷,又似虎啸狮吼,在夏日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惊人刺耳。就在这一刹那,下弦月一下子在关羽的吼叫中突然跃至苍穹之上。

    古人都有性信!见关羽一声吼叫把月亮都唤到天穹之上,在场的汉军兵卒皆齐声咆哮:“关将军虎威唤月!将军威武!”而事实上,他们一直在厮杀,没有抬头看一下天空中的月亮而已。

    这一阵阵的大吼声,也惊呆了那些还犹豫不决的杂胡骑卒和汉人奴隶。此时,他们都已经下定决心:立即战场起义,助唤月将军关云长一臂之力去斩杀鲜卑奴!

    这一阵阵的大吼声,也惊醒了原阳县城里的一干守卫将士。

    并州别部司马张扬,奉并州刺史张懿的军令,率领吕布、成廉和魏越等一千将士来云中郡支援防守。当他率部赶到云中城时,武泉县城已经陷落,敌人越过荒干水河来强攻原阳县城。因此,张扬马不停蹄的驰入原阳城内助县令守城。

    见原阳城外的鲜卑人大营里一阵阵的厮杀声传来,张扬早就已经醒来,站在北城墙上观战。昨日傍晚,他见关羽的血虎大旗来到后,便已经心安许多。有高顺麾下的将领来援,守住原阳城已经不成问题了。

    现如今,中郎将关羽居然敢夜袭鲜卑人的大营,一场大胜自然已如探囊取物般的轻松可得。思量间,他准备率部出城相助,帮助关羽击败鲜卑人。而一旁军侯的吕布却谏言:“司马欲争功乎?”

    这一句问话令张扬望而止步!他其实是想回报高顺昔日的提醒之恩,并没有去战场争功的其他念头。见手下大将吕布不愿出战,张扬也就掐掉了出兵的念头。“哎!”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随后准备下城去歇息。

    “我若有一万骑卒,也能如此这般击破鲜卑人;即便只有五千骑,也敢正面攻击鲜卑奴!”这时,吕布嘴中小声嘀咕着。

    共事这么多年,张扬知道吕布的品性——不甘久居人下的野心勃勃之徒。但是,这一次他有些恼了,因而责问吕布:“前日,我军刚刚抵达原阳城,敌军还未站稳。你为何不敢率部冲击鲜卑奴?”

    “这,这”吕布被张扬问得张口结舌,白皙的脸都有些微微发红了起来。当时,他的确有些胆怯了,不敢和张扬一起率部冲击鲜卑奴的八万步骑。

    就在这时。

    “杀死他!将军杀死鲜卑奴素利知延!”一阵阵的呐喊声从鲜卑人的大营里飘来。两万杂胡骑卒和两万汉人奴隶们皆在齐声呐喊着。

    只见。

    关羽率领麾下的一万五千多名骑卒,在众人的呐喊声中疾驰冲锋,朝素利知延突击而来。而素利突延阵率领麾下的一万左右的鲜卑狼骑骑卒,正朝大营北门逃窜而去。

    “鲜卑狗!去死吧!呜呜”这时,一名汉人奴隶从驰道的左侧冲锋而来。他手持一柄长矛朝素利知延的战马猛然一捅。“咴咴”素利知延的战马被长矛刺穿,哀嚎一声缓缓倒下。

    见此,素利知延连忙夺过手下一名骑卒的战马又准备逃窜。这时,大量的杂胡骑和汉人奴隶们,都朝南大营的北门蜂拥而来。他们这些人皆曾经遭遇过素利知延的孽待,现在有机会报仇,自然不会放过他。

    这一杀马一换马的时间内,关羽已经拍马冲到素利知延的不远处。他柳叶眉倒竖着,丹凤眼微微眯起,看上去好像没受伤。只有那被鲜血染红的铁甲,和额头根根别的青筋能告诉别人,关羽已经受伤了。

    “鼠辈!你还逃得了么?”关羽盯着素利知延,冷声大喝。

    见前路已经堵死,素利知延已经明白:他今日已经逃不掉,唯有轰轰烈烈的一战而死!想到这,他朗声大笑道:“汉狗!可敢战决?”

    “战决!战决!战决!”在场的所有人皆齐声呐喊着。

    有两名鲜卑狼骑的骑卒,准备再次有弓箭偷袭关羽。他们还没有张弓搭箭,便被自己的同袍一刀斩下头颅而亡。时值今日,所有的鲜卑狼骑骑卒,皆希望他们的战神,部落里的射雕勇士素利知延大帅,能公平一战斩杀汉人将领。

    闻言后,关羽微微一笑,指了指插在胸口处的铁箭。“鲜卑奴皆是喜欢偷袭的鼠辈!素利知延,你想战决本将军给你机会!”他目光冰冷的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