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堂堂魔君除了一身伤只剩下一件衣裳后,林玄眯眼打量他一会儿,又用剑指着他,命令:“赵师兄受了重伤,你去背他!”

    楼飞光声音透着浓浓的杀气:“你让我背他,不怕我会亲手杀了他!”

    林玄眉心蹙了蹙,赵师兄到底受伤甚重,楼飞光此时虽忍气吞声,万一真将人惹火了,来个自爆怎么办。

    那些大能,哪个没有自保的本事。

    到底是赵师兄重要,林玄也不再逼迫楼飞光,只是用剑指着他,不让他离开视线半步。

    赵自持见到的便是林玄盛气凌人压着魔君的场景,见到这场景,赵自持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笑意。

    “赵师兄,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再作打算。”

    他们三人,两个身受重伤,一个修为低,这次是运气好遇到的是低阶的蜘蛛,若是高阶妖兽,恐怕三人都会成为其口粮。

    妖域隔绝现世万年,早已成为传说,其中有无数不可控因素,谁也不知道其中有多少凶残的妖兽。

    三人不作耽搁,离开了此处。一路上他们走得极慢,当赵自持皱眉时,林玄便停下休息片刻。

    她当了两年外门弟子,后来做了两个月碧灵的亲传弟子,还是一穷二白,储物袋丹药却空空,好吃的倒不少。

    还是赵自持自己拿丹药服用,但赵自持的伤为鹰爪所伤,伤口缠着魔气,丹药稍稍愈合伤口,那魔气立刻便会撕开伤口。

    而他肩头上那道鞭伤寻常的丹药根本没有效果。

    林玄对此毫无办法,只能寄希望赶紧离开妖域。

    至于楼飞光,林玄不会给他任何丹药治伤,不让他死在妖域已是林玄最大的慈悲。

    走了半天,林玄避开几个低阶的妖兽,根据路过的地盘划分,她发现此处的妖兽境界都不高,至少都没有灵识,都还是本能的划分地盘,一处地方便是聚集一种妖兽,妖兽之间偶有猎食的情况,大多数妖兽不相往来。

    林玄顶着烈烈炎日,在妖域走了两日,竟在不远处看到一处绿洲。

    林玄眼前一亮,这绿洲不亚于沙漠中走失的人找到水源,往往带着生机。

    但绿洲往往更象征着危险,里面不知有多少妖兽在等着她。

    林玄眨眨眼,剑指着楼飞光,压着嗓音:“你去看看里面有没有危险!”

    楼飞光这两日乖觉不少,他沉默不语看林玄一眼,拖着身子走向绿洲。

    这两日,林玄除了给他一些水,其他东西一概不给,楼飞光没了魔种,无法储存灵气,因此伤口恢复极慢,他需要高阶的灵兽内丹调理、

    绿洲看起来不大,但走进便会发现里面是一片茂密的山林,在一片黄土色中尤为显眼,再往前便是一个呈碧绿色的湖泊。

    湖边,只有风声,树叶摇曳的声音,不见一丝虫鸣鸟叫。

    楼飞光皱了皱眉头,这片绿洲不寻常,他仍是叫林玄两人进来。

    林玄一走进绿洲,那几乎把人烧焦了的热量突然下降了,连停滞的空气都流动了。

    三人走了一阵,林玄动手劈出一块空地,一起动手盖了一间木屋。

    那木屋只有一张木床,林玄将赵自持按在床上。

    “这里太奇怪,明明有绿洲有水,却没有妖兽前来,恐怕是有足以威胁它们生命的高阶妖兽在此。”林玄发愁。

    楼飞光脸白如纸,捂着伤口:“那也只能在此落脚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滴都没有了

    第34章 实验

    绿洲内草木茂盛, 却一点蚊虫都没有,安静得诡异。

    身处异世,林玄事事小心,少不得细细探查身处的环境, 越看林玄眉头越紧, 这绿洲中所见的植物都与她认识的有所偏差。

    在野外最怕的就是遇到这些分不清的植物,谁知道它是否有毒,好在他们三人皆是修士, 修士的全身家当一般是随身带着,她储物袋中就有许多吃食, 一时半会儿也没这方面的烦恼。

    因着已走了两日, 两个身受重伤之人早已力竭, 楼飞光更是狼狈不堪, 他衣袍上血污掺杂蜘蛛毒汁,加上烈日炙烤, 即便施了几次清洁术, 他仍是觉得身上散发着腐臭味。

    这对向来喜洁的魔君而言,不亚于一次酷刑。

    木屋一建成, 楼飞光便阴着一张脸要林玄讨要干净的衣裳。林玄压根不理楼飞光,此人是香是臭和她何干,楼飞光脸臭得恨不得当场掐死林玄,忍耐片刻,跳进那碧色的湖水中清洗身子和那件沾血的衣裳。

    他身形介于少年与成年男人之间,肩膀很是宽厚, 但那一节腰身却细得跟女子一般,不盈一握,身上的皮肤白如冷玉,在幽绿湖水中泛着光般,只是左胸处结着黑痂的伤口破坏美感。

    察觉到林玄露骨的目光,楼飞光飞快清洁了身子,来不及烘干衣服便飞身入了木屋,将门狠狠带上。

    他受了重伤,又不顾伤口清洗身子,此番又动用为数不多的灵气,几乎连站都站不住:“再看我就把你眼珠挖出来!”

    关门巨响将林玄拉回神,她听到楼飞□□愤的声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这么有本事,倒是来挖我眼啊!跟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躲进房里算什么意思!”

    楼飞光被人踩中了痛脚,他此生最恨人说他貌若女子,加上当年老魔君养他们也是为了做炉鼎,这些年但凡敢议论他相貌的人,全部下场凄惨。

    此时他听了林玄的话怒意横生,咬牙切齿看向床上昏迷的赵自持,眸中闪着冷意,只觉得此人无比的碍眼。

    但此时他和废人无异,若是别人伤成他这般早已躺下,他完全是凭着意志强撑。

    楼飞光恣意惯了,当场就想将人从床上拉下来,但走到床边,想起门外胆大妄为的女人,楼飞光胸膛起伏,硬生生咽下这口气,蹲坐到床角运功。

    林玄忧心忡忡,虽暂时找了安全的地方休息,但赵师兄的伤势刻不容缓。现世中的白罗伤势,玉祝伤势,父母无不牵挂着她的心,但此时她能做的只有先照顾好赵师兄,而后再想办法回到现实,这途中她还得提防楼飞光。

    林玄望着一池湖水,紧皱的眉心就没有松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