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鸢弯腰:“听说您会使剑?”

    老人好像没听到话,抱着自己残破的瓷碗,窝在角落里,一声不响。

    奉鸢从包里抽出青阿剑。

    老人眼神微动。

    奉鸢半跪着奉上:“此乃我师门传承,请指教。”

    老人手腕微抬,一抖,使出剑来。

    他一叹:“好剑。”

    奉鸢正要说话,老人一剑已刺了过来。

    墙边小乞丐们拍手大笑,其中一个丢过来一竿细竹做的竹剑。

    下意识接了竹剑,探刺,翻身躲过,挥去,收回,借力打力。

    几招之间,奉鸢心内暗自惊奇,此人出剑不似常人。

    如此一番下来,倒是像在指点她。

    和柴十三娘与她对打的套路颇为相似。

    可以说,一脉相承。

    十几个回合下来,老人收回剑,随手一丢,剑稳稳入鞘。

    看他样子,奉鸢微微平息气息,隐隐有个不切实际的猜想冒出来。

    他……似乎和这剑十分熟悉?

    没等她细想,老人坐了回去,“你要找象珠镇,只管去,找不找得到看机缘。”

    “敢问路怎么走?”

    老人斜瞥她一眼,倒是笑了:“你什么都给不出,却想要答案。”

    奉鸢:“您看上什么了?”

    老人盘腿坐下,“你身边那个丫头。”

    奉鸢:“……!”

    “你叫她来,她也会愿意。”

    这一句无疑是火上浇油。

    “她不是我的所有物。”

    老人气定神闲:“且让她来就是。”

    他们正争执,柴十三娘见她久久没回来,过来寻她,“阿鸢,你怎的这么久……哎呀,你这个老头,竟真的躲在这儿!”

    老人笑:“岂不是缘分天成。”

    柴十三娘正迷糊,奉鸢拔剑出鞘,她立即拦住:“欸,阿鸢,别动手啊,你不是还要找他问吗?”

    奉鸢说不出这话,老人却站起身抱起柴十三娘就跑。

    奉鸢:“!!!”

    而奇怪的是,她翻身跳到房梁,却看不见他们了。

    她用法术追踪,却毫无动向。

    顺着方向追去,奉鸢一一去寻。

    ……

    找了一夜,却是没有踪迹。

    过了一日,小乞丐送来一张纸。

    上面写着:阿鸢,你别担心我。

    附着一张地图。

    字迹确然就是柴十三娘。

    气息也是。

    查了柴十三娘的生死吉凶,均无大碍。

    奉鸢给了银子让人在客栈守着。

    心中疑惑更浓。

    当日就顺着路启程,奉鸢又行了三天,抵达了地图距离象珠镇最近的镇子。

    镇子很寻常,供的也是那个什么福禄仙。

    找了一圈儿,也没有什么发现。

    又在地图上标了标准,划出最西边,没休息,便顺着方向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前。

    此地出现洞穴,不符地理,也怪突兀。

    奉鸢当机立断,决心进去。

    ……

    另一头。

    “你……你竟然还是记着我是仙族……”

    他紧紧绞住他,眼里薄薄一层水光:“我当然记得。”

    过了不久,被绞住的人再没力气,断了气息。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把人扛起来,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座高高的王宫殿前。

    王座上的人问道:“你怎么杀了他?”

    “尊主,他身上有一女子的气息。”

    魔尊把他收到跟前,很快便知道气息来自哪里,眼神微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叩拜:“王尊,我魔族与仙族千万年水火不相容,此时正是良机。”

    魔尊:“但你可知道此女是谁?”

    “知道,可王尊,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开始,不会有人关注这个开始。”

    魔尊眼睛微眯:“可你却来告诉我。”

    他的头磕在地上,没有起来:“毕竟王尊还是王尊。”

    ……

    深入洞穴之后,奉鸢既没办法燃起灵火,也没法看清东西。

    方才一燃,便立即熄灭了。

    此处有玄机。

    单凭着本能,奉鸢慢慢摸索着前进。

    手上握着青阿剑,静静听着洞穴里滴水的响声。

    可以以此判断方位。

    陡然眼前一亮。

    花囍笑着向她跑来,扎着如往常一般的双髻。

    鹅黄的衣裳凑到跟前,忽地变作骷髅,向下一刺。

    奉鸢下意识就要用灵力,但立即醒悟过来,偏身躲过,耳朵听着方位,举剑甩出一道罡风,骷髅立即吹到了黑暗的其他位置。

    这是幻境。

    还是她吸食了致幻物质?

    在纯然的寂静黑夜中,她只能相信自己的每一次判断。

    后仰躲过空气刺破,奉鸢庆幸自己这几个月不仅勤于练习剑术,也没忘了加强体魄。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在黑暗中感官的疲倦感会加重,她觉得很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