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

    沈绰终于从白凤宸身子底下滚了出去,又把所有被子都拽过去,重新把自己裹了起来。

    接着,再看白凤宸。

    “啊——”又是一声尖叫!

    沈绰两手啪地捂住眼睛,“你无耻!你怎么不穿衣服!”

    然后,想到自己的左手刚才都抓了什么,又把那只手丢掉,只用右手。

    白凤宸被她吵得脑仁疼,到底是谁无耻?

    她那手整晚都干了什么!

    “这里是孤的卧房,你在孤的床榻之上。”他掀了帐子下床,状态明显已经比昨晚受伤时好了许多,连神情都倨傲了几分,“孤在自己的床上,就是不喜欢穿衣裳。”

    “床上那么多被子,你干什么跟我用一个!”

    他要不是钻进她被子里,她会梦到孔雀毛掸子?会抓他?

    沈绰的脑袋,从帐子里钻出来,见他也不急着穿衣裳,就那么背对自己,健硕的身体,修长的腿,赤着脚,站在地毯上,尾椎上,一朵刺目的火焰印记,煞是妖艳。

    她立刻觉得自己一双眼睛再也无处安放,只好又缩了回去。

    原来他变着法子命大家用丹砂上妆,是为了找尾椎上有这个印记的女人?

    但为什么红娘子昨天就像未卜先知一样,认定了会是她?

    可为什么沈碧池身上会有火焰印记?又是谁在背后谋划?目的是什么?

    如果这件事很重要,又走漏了风声,这是不是说明,白凤宸的身边,有内奸?

    她应该告诉他这个推测,还是守口如瓶,明哲保身?

    冥冥之中,沈绰仿佛感知到,自己这一辈子,都已经跟这个男人牢牢拴在一起了。

    而他还有不到一年,就要死了。

    可她的月事,推迟了许久,到现在都还没……

    正想到这里,身下一热……

    沈绰痛苦捂脸,闭眼!

    说姨妈,姨妈到!

    外面,白凤宸没有应话,第一次恭亲站在那只八扇门的金丝黑檀大衣橱前,自己挑衣裳。

    昨夜,他入定调息到一半,就听身边的人在嘤嘤的哭,仿佛有多少伤心事,都不敢说出来一般。

    他就没办法再静心调养,只好收功睁眼。

    结果,就见这疯丫头抱着被子,缩成一团,全身发抖,不停在哭。

    他觉得这屋子虽然自己很久没回来住,却是始终烧着地龙的,总不至于又把人给冻哭了。

    可她哭得那么惨,那么冷,他就没法弃之不顾。

    于是只好舍身,给她抱一抱。

    谁知这一抱,沈绰就像个要冻死的小兽,终于寻到了温暖的地方,予取予求,两只小手不知足地穿过衣袍,专寻暖和的地方钻。

    白凤宸就只好忍着,给她抱着,给她盘住,由着她一会儿翻到这边来,一会儿翻到那边去,一会儿滚到上面,一会儿滚到下面。

    如此翻腾了不知多少个来回,直到沈绰的手找到了他的孔雀毛掸子,才终于不哭了,人也渐渐睡沉了,还似是做了什么美梦,偶尔咯咯笑两声。

    白凤宸就没办法了,不但要隐忍克制,还要两只手撑着,保持这种姿势,伏在她身子上方。

    谁知,他已经如此艰难了,她睁开眼睛,不知谢恩,居然还张嘴骂人!

    他昨晚,就不该心软,就该直接将她办了!

    第44章

    孤一件上衫还盖不住你?

    早膳被送进来时,白凤宸怕沈绰觉得冷,又吩咐外面添置几盆银丝炭进来。

    之后,选来选去,挑了身她穿了可能会好看的浅沙色寝衣,将上衫丢去床边。

    “孤这里没有女人的衣裳,你将就一下。”

    很快,床帐里,一只小手就一拽一拽,将那水一样滑的衣裳,给拖了进去。

    接着,里面传来沈绰闷闷的声音,“裤子呢?”

    “孤一件上衫,还盖不住你?”

    沈绰:“……”

    白凤宸疏懒裹了件袍子,领口敞着,歪在榻上,一双长腿交叠,随手从小桌上拿了只折子,闲翻。

    等炭盆摆好,早膳布好,余青檀带人都退了出去,沈绰还不下来,只掀开黑色的锦帐,露了半张脸,之后又缩了回去。

    “穿好了就出来吃饭,不穿也行!"白凤宸斜瞟了一眼,不动声色,继续看折子。

    可,沈绰哼哼唧唧,在他的大床上扭扭妮妮,就是不出来。

    白凤宸看了看地上那个扎成刺猬的枕头,将折子撂下,“没有那么多机关,昨晚吓你的,出来吧。”

    还是没动静。

    “你这是等着孤抱你下床?”

    他站起身,径直朝大床走了过去。

    “你别过来!”沈绰一向对他张牙舞爪,这次却在里面怂的很。

    可是,已经迟了,白凤宸把帐子掀了。

    正眼见着沈绰像是藏了什么东西,刚好拉了拉被子,把自己和那东西一起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