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白凤宸目光一沉。

    “没什么!”

    “让开!”

    “我不!”

    “沈天妩!”白凤宸生气了。

    他伸手去拉被子。

    沈绰死死抱住被子趴住!

    “白凤宸,不要!我求求你……”

    她居然这个时候嘴软了,还带着哭腔。

    白凤宸就更生气,她在他的床上,穿着他的衣裳,还敢藏着掖着,有事情不让他知道!

    他最讨厌别人遮遮掩掩,最讨厌有什么事只知道一半!

    唰!

    他大手一抓,被子被无情揭起!

    沈绰嗷地一声尖叫,穿着他浅沙色的丝绸寝衣,抱着自己,露着两条小腿,抱着自己。

    那白白的小腿上,还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红线。

    寝衣的后襟儿,也是染一圈红儿。

    雪白的床褥上,赫然一滩……

    血……

    沈绰抱紧自己,缩成一团,坐在一片狼藉之中,闭紧眼睛,等着灭顶之灾。

    她居然把白凤宸的衣裳和床给弄成这样!

    这次真的可以死得无怨无悔了。

    白凤宸也先是一蒙,昨晚明明什么都没做,她怎么就……

    之后,哦,了然了。

    以他在医术方面的造诣,对于女人的那点事,自然明白,没什么可大惊小怪。

    只是这疯丫头现在被吓成这样,就有点意思了。

    他双臂在胸?前抱起,站在床边,微微偏着头,看着沈绰,大有一副你打算怎么死的意味。

    沈碧池进过他的暖阁,他就索性整个楼都不要了。

    现在沈绰的月事弄脏了他的床,他鬼使神差地不但没嫌弃,还反过来幸灾乐祸。

    沈绰将头藏起来好久,见白凤宸也没发作,就又偷偷抬头,苦着脸看他。

    “呵呵,主上……”

    她跪坐在床上,穿着他的寝衣,紧并着两条腿,可怜兮兮,像只哼哼唧唧的小狗。

    第45章

    主上对裳儿可真好

    这一声,也与以往截然不同。

    充满了示弱,恳求,还有一点点撒娇。

    白凤宸甚是受用。

    全天下人都这么喊他,只有裳儿唤的这一声最好听。

    他刚刚脑子里闪过的一万种把她欺负到哭的法子,现在就都用不着了。

    白凤宸两手撑床,俯身到沈绰面前,压低了声音,“沈天妩,这张床褥,孤会命人好好留着,从今以后,你要是敢在孤的面前,再尊卑不分,张牙舞爪,孤就命人把它挂在不夜京的城楼最高处,让所有人都看一看,你沈天妩是如何弄脏了孤的床!”

    “白凤宸!”

    沈绰没想到他这么卑鄙,又想骂人!

    这种威胁,简直无异于发现小孩儿尿床,再拿着被尿湿的床单把小孩吓哭!

    可,白凤宸凤眸一厉。

    她就又立刻软了,挤了个哭一样的笑,“呵呵,谢主上不杀之恩!”

    “你打算怎么谢?”他的身子,又往低处压了压。

    “呃……”沈绰往后避了避,结果,下面又是一阵热。

    完球了啊,呜呜呜!

    “你说怎样就怎样啊!”她快哭了。

    现在没有月事带,哪怕给她找个什么东西夹一下也好啊!

    可她越是急,白凤宸越是不急。

    他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沈绰心里骂,你是不是每次乘人之危,都是这点出息?

    你堂堂白帝洲天下第一摄政,就不能干点大事?

    亲就亲!

    亲了本座又不会死!

    她义无反顾,凑了过去,微微翘了唇,朝着白凤宸脸颊,一吻落了过去。

    谁知,他不失时机将头一扭,刚好两人的唇,就轻轻碰在了一处。

    又是一阵那种感觉,从头顶到脚趾尖,轰地,全都麻了!

    紧接着,下面又是一股热流!

    沈绰,全身僵硬,各种酸爽,济济一堂,连躲开他的想法都没有了,瞪圆了杏眼,一动也不敢动了。

    怎么办?

    她只觉得,自己冰凉麻木的唇,被轻轻衔了一下。

    之后,白凤宸轻轻笑了一声,直起身子,离开,黑色的锦帐重新落下,将她留在了里面。

    只听他悠闲淡定的声音,不紧不慢对外面的余青檀道:“备热水,找两个女人过来伺候,再送几身暖和的衣裳、月事带、汤婆子进来,要新的。”

    他居然这么懂,思虑地这么细致!

    还有,为什么他的声音今天这么好听?

    沈绰缩在床上,觉得自己死了……

    ——

    早膳,大概有十样精致的荤素小菜,七样甜咸包点,四样汤羹。

    而且额外加了一份血燕花生桂圆莲子羹。

    补血,连生贵子之意!

    余青檀的特别安排,操碎了老父亲的心。

    沈绰并没有体会到其中深刻含义,只是觉得擦洗干净后,穿得干净暖和,怀里抱着汤婆子,又吃着热乎乎的燕窝,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