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奉行巫术,自然窥得几许天命。

    或许,老天爷安排下这么个东西,就是来为她取得那至宝的。

    “无妨!让他去!免得被人说我不念夫妻恩爱,骨肉亲情。”

    听到这一声时,瑶姬的额头正重重撞在地上,如释重负,深深闭眼。

    之后,又立刻打起精神,抬起头来,“那么,在我回来之前,大巫祝可否暂缓处置九条?”

    可云姬又岂是那么容易讨价还价的?

    “七日!七日之内,你若是回不来,到时候他还是要重新被绑上杀生柱,接受惩罚!”

    夏秋庭在旁边听着,没吭声,默默剥了个葡萄,喂到云姬口中,顺便对下面的亲信丢了个眼色。

    跟着他!

    若是真的拿到了,杀人夺伞!

    第598章

    妖伞

    瑶姬看着胡九条被从杀生柱上放下来,关进黑牢,才稍稍放心,又偷偷塞给牢房的看守一些平日里偷偷积攒的私房钱,恳求多加关照,便匆匆前往北高山。

    北高山,是狐族的朝圣地,也是历代大巫祝埋骨之所。

    在这个地方供奉百媚千妖伞,足见狐族历代大巫祝的诚意。

    然而,伞不鸟她们。

    伞嫌她们自大,身上乱七八糟丑男人的味儿太重!!

    伞喜欢从里到外干干净净,心地纯良的人!

    胡瑶姬,手无缚鸡之力,徒步登上北高山,已是累得气喘吁吁,手掌和膝盖都磕破了。

    可是,他还是将衣裳理得整整齐齐,迈入这片禁地。

    禁地中,安睡着历代大巫祝,除了用来祭祀的中央甬道,其他地方不能擅入半步。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来到中央供奉百媚千妖伞的祭坛,屈膝下拜,说了一大长串又恭敬又迂腐的话,无非是孩儿有难,生死一线,恳请宝伞救人一命等等。

    是人都知道,说这些是没用的。

    可他觉得,既然求人家救命,就要礼数周全,把事情说的清清楚楚。

    果然,祭坛根本没有动静。

    “恳请宝伞出山,救吾儿一命!”胡瑶姬再次叩首恳求。

    依然连什么伞的影子都没看见。

    他无奈间,跪在地上,长长吐了口气。

    难道真的要他找块石头,将祭坛砸开,抢了那把伞?

    正犹豫间,忽然发觉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

    回头……

    只余光看见一道红影,嗖地,闪到他身后。

    再转身从另一边去看,那红影又是一闪。

    “什么人?”胡瑶姬站起身来。

    咚!

    脑袋上挨了一下!

    再回头!

    砰地一声,头顶立时一片妖红!

    一把血色绢伞,撑着纤细的金骨,缀了妖娆流苏,在他头顶上晃啊晃,用的是女子腔调。

    它本不分什么性别,但是葬在这里的大巫祝都是母狐狸,它便只能学女人了。

    “傻子,这儿没人,除了死狐狸,就只有我这把伞!”

    伞能说话,把胡瑶姬吓得不轻。

    “你……你怎么能口吐人言?”

    伞啪地收起,又敲了他的头,“狐狸都能变成人,我一把伞,说几句话怎么了?”

    胡瑶姬:其实,百媚千妖伞本是没有器灵的。

    奈何被困在北高山太久,又闷又无聊,就索性把历代大巫祝尸体上的法力全部给吸纳为己有,久而久之,便有了灵性。

    “你长得又好看,闻起来又香,还有九根毛绒绒的大尾巴,毛色与我相称。我喜欢你,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伞遮在胡瑶姬头顶,摇摇晃晃。

    胡瑶姬:他明明是来拿伞的,但是为什么感觉是伞拿了他?

    砰!

    头顶又被重重敲了一下。

    这次,被敲出了血。

    胡瑶姬嘶了一声,“你既是个女孩子,怎么而这么粗鲁?”

    一滴血,无声无息,渗入到金色的伞骨之中。

    伞似乎爽了,在他头顶晃了晃,“我粗鲁?有你口中的大巫祝粗鲁吗?”

    提起云姬,胡瑶姬默不作声了。

    “她欺负了你,还要杀你的儿子?走!我替你摆平!”

    妖伞重新撑开,遮了胡瑶姬头顶的日光,用伞柄碰了碰他的手。

    他不明所以。

    伞不耐烦,“啊呀,笨啊!拿着我啊!”

    胡瑶姬:于是,一只生了金针九尾的男狐狸,撑着一把妖红的金骨绢伞,伞上的镶金流苏,随着他的大尾巴们,一道摇摇曳曳,走下北高山。

    刚到山脚下,夏秋庭埋伏在这里多时的杀手,蜂拥而上!

    杀人夺伞!

    “啊——”妖伞惊叫。

    如不是亲眼看见,还以为谁家的女人受到了惊吓,正捧着腮尖叫

    第599章

    玛德

    唰唰唰!

    尖叫归尖叫,杀起人来,妖伞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冷血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