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杜仲走后,陈氏命酿玉掀起帐子,她?坐在床榻边上?,让香枝倒水,亲自给女儿喂药。

    云萝吃了药之?后,感觉浑身舒坦了不少,躺在床榻上?,又歇息了一会儿,醒来后,感觉腹部没那么痛了,想要起身走走,被?一旁的酿玉按住肩膀压下?去,酿玉说道

    “姑娘,适才大夫说了,你这几日好好躺在床榻上?,哪里也?不能去”

    云萝无奈的躺下?去,她?每次来月事皆会腹痛难当,上?辈子也?是这样,疼的连腰都直不起,看来只?得忍一忍了。

    到了下?午,林惜羽带了些补品过来探望她?,林惜羽比她?大一岁,知道她?来月信了也?很淡定,她?坐在床头?,见?云萝气色不大好,脸色发白,微微蹙眉的样子十分惹人?疼惜,林惜羽看着不由得心软,她?道“阿萝,是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

    这件事云萝早就没放在心上?了,见?林惜羽这般放低身段跟自己道歉,她?的嘴角露出笑意,伸手握住林惜羽的手,她?道

    “傻姑娘,我早就没放在心上?了,上?回珞英郡王说要上?门提亲,他到底是提还是未提?”

    说到这里,林惜羽脸上?露出一抹羞怯之?色,她?垂着眸子,红着脸道

    “已经提了,娘答应了,两家?已经交换了生辰八字”

    云萝想不明白,这将?军夫人?千挑万选,这回为何答应的如此痛快,那珞英郡王游手好闲不务正业,除了一个爵位一张脸,他还有什么长处。

    不等云萝开口,林惜羽又道

    “我娘第一眼看到李澯之?时,就挺喜欢的,何况李澯在她?面?前承诺,这辈子只?娶我一人?,娘觉得他可靠,最?主要的是他样貌生得好,娘一辈子的憾事,就是自己嫁的男人?容貌太一般了,还纳了两房妾室”

    没错,林夫人?下?头?还有两个姨娘,在林夫人?铁腕手段的管制下?,不敢做妖,可林夫人?到底心里膈应,谁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男人?。

    云萝神色古怪的瞧了林惜羽一眼,她?怎么也?料不到,将?军夫人?居然会被?这些话给打动,不过,李澯的态度倒是让她?

    意外?,居然在将?军夫人?面?前承诺只?娶林惜羽一人?,也?不知以后,他到底能不能做到

    既然事情都到了这样的地步,再多说无益,只?是云萝心中尚有一惑不解,她?道

    “你当初到底是怎么跟李澯好上?的?”

    若是旁人?被?问起这样的话,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林惜羽却很是大方的告诉她?

    “那次,从迦南寺回来之?后,我与他再赌了一场,我输给了他,便去珍肴府喝酒,他便跟了过来,同我一起喝酒,后来我醉了,他又送我回去,没有占丝毫便宜,隔了几日,他约我去游湖,我便对他生出了些好感…”

    顿了顿,她?望着云萝,认真的说道

    “阿萝,我心里喜欢他,我知道他心里也?有我”

    她?既这么说,云萝还有什么话可说的,面?对感情上?的事,林惜羽的确比她?要大胆些,反倒是她?面?对李然,即便是有些动心,却也?还要守着心。

    良久,她?轻轻拍了拍林惜羽的手背,柔声道

    “既是如此,惜羽,我真心的祝福你和珞英郡王”

    林惜羽的脸上?终于露出开心的笑容,她?激动地紧紧地抓住云萝的手道“阿萝,谢谢你”

    姐妹二人?说完话,林惜羽也?没有久留,让她?好生养着身子,就告辞了。

    沈裕丰在院子里将?养了二十多日,这身上?的伤好了大半,只?是对外?还称起不得身,因为他知道只?要他的伤好了,就要被?送到庄子里去修身养性?,他不愿去,就只?得撒谎骗人?。

    沈云芙带了些吃食过来探望自己的兄长,见?他趴着身子,衣领敞开躺在两个丫鬟的腿上?,另一个丫鬟则跪在一旁,往他嘴里喂东西吃,三个丫鬟都穿着对襟褙子,衣领敞开,露出颈下?雪白的肌肤,都到了这步田地了,还不忘了享乐,沈云芙看着一阵糟心,她?怎么就摊上?这样的兄长。

    珠帘晃动,外?头?有人?进来了,沈裕丰下?意识的抬起头?来,见?来的是自己的妹妹,便嘲讽一般笑道

    “呦,原来是我的好妹子来了,还以为你将?我这个当兄长的忘了”

    云芙瞥了他一眼,眼底露出一抹不悦之?色,她?冷着

    脸道“你们几个都下?去”

    几个丫鬟见?四姑娘脸色不好看,被?她?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三人?一起抱着沈裕丰放在铺着绸被?的床榻上?,便匆匆出去了。

    沈云芙身边的丫鬟也?出去了,他这个妹妹,向来嫌弃他没出息,通常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道

    “有什么事,你便说吧”

    沈云芙坐在一旁绣墩上?,她?的目光落在沈裕丰的脸上?,她?抿着唇道

    “二哥,你如今去庄子已成定局,是沈云萝那个贱人?害你至此,你难道就甘心吗?”

    提起沈云萝,沈裕丰心中的火气又窜起来了,他将?一口银牙咬碎,啐了一口道

    “我自然不甘心,可如今又有什么法子”

    他被?禁足在院子里,哪里也?去不了,若是能从这里出去,他一定让沈云萝那个女人?生不如死。

    看得出来,兄长对沈云萝的恨意并不比自己少,这样对她?来说,就更有利了,既然她?这辈子已经毁了,沈云萝她?也?别想好过。

    她?阴沉的笑道“听说三姐姐来了月事,腹痛难当,一直躺在床榻上?,这可是个极好的机会呀,兄长可别错过了”

    然后她?又提醒道

    “兄长平日里机灵的很,从前混出院子偷偷出去吃酒的法子多的是,怎么今儿全部都用不上?了”

    这句话就好像醍醐灌顶一般,让沈裕丰忽然醒悟过来,不等他细细去想,沈云芙已经起身离开了。

    离开这里之?后,沈云芙的脸上?挂着一丝久违的微笑,她?相信沈裕丰一定会做的。

    妹妹走后,沈裕丰陷入一阵思索当中,他这辈子被?沈云芙给毁了不说,她?还害了姨娘被?发配到庄子,害的舅舅家?破人?亡,这笔账不算清楚,他不能离开沈家?,如今那小贱人?腹痛不止,是老天开眼,给了他这个机会报仇。

    沈云芙说的没错,他想要离开这里,有上?百种法子。

    如今时机正好,他得赶紧出去,将?那小贱人?弄死,以消心头?之?恨。

    这样打定主意之?后,沈裕丰用了晚饭后,难得没让屋内的丫鬟唱小曲给他听,反倒是静坐了一个时辰,等夜深了,他便招来一个与自己身形差不多的小厮,

    用花瓶从后头?将?人?给打晕,然后剥去他身上?的衣物,穿在自己身上?,又将?那小厮捆起来,用帕子塞住嘴扔在床榻上?,然后便顺利的逃出去了。

    沈云萝今日睡得及早,用了晚饭后,躺在床榻上?看了一会儿铺子里的账本,没多久就倦怠了,酿玉和香檀替她?解掉身上?的衣物,换上?丝绸寝袍,便睡下?了,两个丫鬟在帐子外?站了一会儿,便也?打了哈欠,云萝怜惜她?们辛苦,晚上?一般不让她?们守夜,听到帐子里均匀的呼吸声,想来自家?姑娘也?睡熟了,两人?便去隔壁的耳房歇息去了。

    屋内的灯都灭了,只?有院子里的灯火依旧还亮着,头?顶上?的月光无声的照着庭院,洒下?千里清辉,庭中的树影婆娑,树木深处,黑黢黢的一团,等院子里安静下?来后,花木后面?,忽然蹿出一个黑影,只?轻轻一闪,便推开窗棂跃进去。

    掀开纱帐,借着窗外?射进来的月光,他看清楚了女子白净细腻的脸蛋,此时她?睡得熟了,敛尽了白日里眉眼间的精明锐气,显得温柔宁静起来,李然抬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手指顺着她?精致的轮廓细细的描画着,贪婪的看着她?的脸,只?觉得怎么看都不够。

    云萝的睡眠浅,但凡有点动静都能将?她?吵醒来,她?感觉到有人?来到床边上?,一开始以为是酿玉,后来粗糙的手指刮过脸蛋,粗糙的触感非常熟悉,她?感觉不对劲,猛地睁开眼睛来。

    眼前是晋王放大的俊美脸孔,云萝瞳孔一缩,眼底露出惊骇之?色,她?双手猛地抓紧被?褥,张着小嘴道

    “堂堂王爷,为何要做梁上?君子?”

    她?的声音有些大,李然伸手轻轻的捂了下?她?的嘴巴,她?的唇瓣娇嫩,掌心的触感柔软异常,李然只?感觉心口滚烫,他压低嗓门道

    “别出声,如果你不想被?人?发现?的话”

    云萝却没这么淡定,反倒是十分紧张,心跳的很快,呼吸加快,绸被?下?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他做事未免太荒唐了,怪不得名声不好,这等偷香窃玉之?事也?能做得出来!

    云萝瞪着他,蹙着细细的眉毛,露出

    着急之?色“你来干什么?”

    李然道“我听闻你这几日腹痛难当,特地过来看看”

    “你怎么知道的?”云萝面?露疑惑之?色

    李然此时却不想回答这些问题,他猛地掀开她?身上?盖着的被?子,云萝大惊,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快速的往里头?退,瞬间便抵住了床脚

    她?惊呼了一声“休要对我无礼,你要是非礼我,我便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愿”

    李然见?她?小巧的玉足伸出来,月光底下?,浑如清凉美玉一般,他伸手就握住她?的小脚,将?她?往跟前一拖道

    “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待我替你运气,你就不会腹痛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