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萝被他抓住脚强硬的拖出来,他高大的身体也一同往前?倾,抬臂将她的身体搂住,如同狮子抓住弱小的绵羊似得,将她完全控制在自己的手臂与身体之间。

    她身上只穿了寝衣,柔软的丝绸料子贴着玲珑起伏的曲线,稍一挣扎,衣领便往下滑,露出半个圆润白?皙的香肩,和绣着白?牡丹的大红肚兜。

    李然看到这样香艳的一幕,喉结滚动,他咽了口?口?水,胸腔里的心狂烈的跳动着,他身体内的野兽在发疯似得咆哮冲撞,一双眼睛幽幽的发光,如同饿狼一般。

    他的眼神仿佛是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云萝吓得额头冒汗,赶紧伸手匆匆的将衣领拉好,然后紧紧的揪住领子,防止再次掉下去。

    李然差点就要疯了,眼前?的美景消失后,他才猛的醒过神来,理智告诉他,此?刻不能冲动,他将心中?翻腾的欲念,慢慢的压下去。

    一只手顺着她丝绸寝衣的下摆探进去,云萝感觉到他粗糙的指腹贴着自己柔软细腻的肌肤,顿时浑身僵硬,好在他的手掌并没?有乱动,只是停留在小腹处。

    鼻端充斥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有点像蔷薇花的香味,细细辨认却又不是,他滚烫的手掌贴着的是比丝绸还要光滑的肌肤,可?他的手却并没?有乱动,只是贴着她疼痛的部位,缓缓的运气?。

    云萝察觉到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心下稍安,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紧盯着李然的脸,仿佛在时刻的警惕他的动作,一会儿,她感觉到有股暖流从他的掌心传入小腹中?,让人感觉浑身都舒服,渐渐的她小腹的疼痛便消失了。

    运气?完毕,李然舒了口?气?,他的手掌从她的衣摆下方?出来,借着月光,云萝看到他的额头上冒了许多的汗,看来是费了很大的劲,她的目光落在他清瘦的侧脸上,心中?忽然生出了几分后悔,她咬了下唇,慢吞吞的说道?

    “那个…谢谢你”

    李然将她放回床榻上,拿起被子将她的身子盖住,他稳住体内乱蹿的内息,平静道?

    “跟我不必这般客气?”

    “早点歇息”

    李然不宜在此?久留,杜仲嘱咐过他不要运功,如

    今他体内气?息不稳,想?必是毒素在体内蔓延反噬,若是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正要起身,没?有关拢的窗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紧接着,一个黑影出现在窗外,两人隔着纱帐都看清楚了,云萝惊得张大了嘴巴,李然神色微冷,将云萝往里一推,翻身上床,用褙子将两人从头到尾都盖住。

    被子里的云萝被推到了里面?,身前?堵着一个山一般的男人,将她挡在后面?,她的脸挨着他宽阔的脊背,视线完全被挡住了,此?时屋内极静,两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另外她听到屋外有人爬进来了,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床榻边上。

    云萝一颗心都提到了嗓门眼上了,到底是谁深夜潜入她的屋内,有什么企图!

    李然却比她镇定多了,眼角瞥见枕下露出一截簪子,他不动声色的将簪子抽出来握在手中?。

    接着,金钩响动,帐子被掀开,外头站着的黑衣人手里拿着锋利的匕首,月光底下,匕首射出森冷的寒光,那人瞧着被窝里鼓起的一团,以为就是云萝,他二话不说,抬起匕首,就往心口?的位置刺下去,眼看着就要得手,那把匕首忽然卡在半空中?,再也不曾刺下来半分。

    凶手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变故,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他刺下去的同时,被窝里的人翻身而起,动作快如闪电一般,手中?的金簪子在月光底下划过一道?金光,直刺他的咽喉。

    “哐当”一声,匕首掉落在地上,蒙着脸的凶手,瞪着眼睛后退了两步,然后发出“呜呜”两声,徒劳的捂住咽喉,然后双腿一软,整个人都倒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后,李然脸色苍白?,他翻身从床榻上起来,回头看吓得脸色苍白?的云萝,他抬手轻轻的抚了下她的脸庞,柔声安慰道?

    “都没?事了,不用怕”

    云萝刚才被蒙在被子里,可?她听到了匕首破风的声音,猜到有人想?要来杀她,虽然并未经历过凶险的一幕,可?她依然出了身冷汗,想?着若是李然不在这里,她必然会遭人毒手。

    云萝在床上坐起来,看到地上倒下去的这个人,天青色回纹宽边直裰,腰上挂着一个香囊,

    一块玉佩,即便是蒙着脸,云萝也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心中?拔凉拔凉的,见下床的李然弯身要去揭他脸上的黑布,她喊了一声“别动,交给我来处置”

    李然诧异的回过头来,见云萝神色冷静,眼珠黑黝黝的看不到情绪,她张了张嘴道?

    “我知道?他是谁”

    其实李然也猜到了此?人的身份,他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他道?“也罢,就交给你吧”

    云萝深深的吸了口?气?,她冷静的说道?

    “一会儿我会大喊救命,到时候院子里的人都会被叫醒,往这边赶来,你便趁乱逃出去”

    李然点点头。

    两人商量好一切之后。

    “救命啊”

    “救命…”

    尖锐响亮的声音穿破沉静的夜色,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内,瞬间荡起涟漪层层。

    一开始,是隔壁院子里的丫鬟们被惊醒了,李然躲起来,丫鬟们冲进来的时候,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自家姑娘蜷缩在床角,双手抱着膝盖,嘴里尤自在喊

    “别过来,别过来…”

    香枝赶紧将灯点燃,见地上流了一滩鲜血,男人死?了还瞪着眼,顿时吓得尖叫起来,酿玉年纪最大,好在她还淡定许多,忍着那股子害怕,跑到床榻上去,将云萝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脊背道?

    “姑娘,别怕”

    云萝抱着酿玉,身体仍忍不住的发抖,酿玉轻轻拍着她的脊背,目光不敢朝地上的死?人去看。

    除了抱月院里的人,府上也有些其他人睡不着,沈云芙的揽月阁离这里是最近的,听到院子里的尖叫声,她便兴奋的从床榻上坐起身来,身上的衣裳一直没?有脱过,带着丫鬟就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她先是去了沈平川的书房叫醒了自家爹爹,然后又去陈氏的若馥院里,说辞都是一致的

    “适才听到三姐姐的院子里传来尖叫声,一直在喊救命,也不知发生什么事了,还请爹娘一起去看看”

    陈氏听到这个消息,匆忙穿了身衣裳在身上,顾不得主母仪态,带着一大帮人风风火火的赶过去。

    香檀跑到半路上,见到了陈氏,“碰”的一下跪倒在地上,她哭着道?

    “老爷,夫人,不好了,死?人了!”

    陈氏大惊,脸色

    发白?,脚下踉跄了一下,险些没?站稳,好在身后的婆子丫鬟将她扶住。

    沈平川狠狠的拧了下眉毛,冷声道?“走,过去看看”

    唯独沈云芙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神色。

    院子里的灯全部点燃了,云萝和酿玉抱在一块,很快外头便响起杂沓的脚步声,纷纷从门外进来。

    最先绕过屏风冲进来的是沈云芙,她一直以为死?了的是沈云萝,可?当她看到沈云萝好端端的坐在床上,地上则躺着一个死?去的男人时,她神色遽变,忍不住尖叫起来。

    接着陈氏和沈平川也进来了,看到这一幕,两人皆脸色一变,陈氏的目光从地上的四人身上扫过,看向云萝,见她没?出事,陈氏松了口?气?,她绕过地上的人,奔到床榻边上,将女儿搂在怀里,云萝同样抱住陈氏,哽咽道?

    “娘,有人要杀我,我还害怕”

    陈氏拍了拍女儿的脊背,心疼的不行?了,安抚她道?

    “好孩子,没?事了,杀你的人已经死?了”

    李然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云萝和死?尸上门的时候,从门后溜出去。

    地上的人手里拿着匕首,脖子处被一根金簪子刺穿,留了一滩血,很明显是有人来屋内刺杀云萝,云萝为了保命,与凶手搏斗,最终用金簪子刺穿对方?的咽喉。

    沈平川还不知地上躺着的是自己的儿子,愤怒道?

    “居然有人胆敢来我沈家内宅行?凶,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沈云芙脸色惨白?一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怎么死?的那个不是沈云萝?

    沈平川冷着脸吩咐身边的小厮道?“揭开他的面?纱,我倒要看看是谁来我沈家杀人!”

    小厮应了声“是”

    上前?一步,抬手就扯掉死?尸脸上的黑布,等?他看清楚那张脸时,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看沈平川时,一脸古怪神色。

    沈平川瞧着他的模样,又是皱了皱眉,冷声道?

    “到底是谁,快说!”

    小厮犹豫了片刻,说道?“老爷,是二公?子”

    什么?二公?子?

    这下轮到沈平川腿软了,他往前?将小厮推开,果然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儿子,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那一刻,沈平川的身体仿佛被马车碾过一般,五脏六腑都碎了,他脸色发白?,跌足喊道?

    “真?是造孽啊,我沈平川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为何会生出这等?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