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结实啊,奚言嫉妒地戳了戳他的腹肌,又摸着自己柔软而平坦的小腹,我永远都没办法成长为这样成熟的男性吧,好气啊,奚言戳他的手指更用力了。

    湛云漪疼的睁开眼睛,一双浸着泪光的墨绿色眼睛无辜地看着他,奚言心中一颤,“把眼睛闭上!”

    他一哆嗦立刻乖乖闭上眼睛,睫毛却不停颤抖。

    原来我这么凶吗?感觉就像我在欺负他一样,就像我是个色狼一样。奚言掐了自己一下,迅速给他换好了衣服,又不忘在床头给他留了盏小灯。

    奚言松了一口气坐在桌边,摆弄着那个护手,戴在了手上,千江家是兵器世家,这护手当然也是无可挑剔的,虽然吐槽湛云漪的审美,但他还是珍而重之的将护手收好,这是他漫长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湛云漪给自己的那枝花已经有些干枯,他将那枝花也放进了盒子里。

    他转头看了一眼沉沉睡去的湛云漪,昏暗的灯光下他的面容不似往常那样凌厉,有种模糊性别的好看,灯下看美人,唉,我到底在做什么啊!奚言抬手捂着自己的脸。

    当湛云漪再次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他坐起身头疼欲裂,一双眼睛肿的像桃子,昨天发生了什么来着,他痛苦的捂着脑袋,本来想灌醉小言,结果自己喝断片了。

    “真希望你能对自己的酒量有一个清晰的认识。”奚言坐在一边凉凉的说道。

    湛云漪脑子还有点懵,有些心虚,“我昨天没对你怎么样吧?”

    “你昨天抱着我哭个不停……”奚言认真的回想着。

    “好了别说了。”湛云漪尴尬的摆了摆手。

    奚言忍俊不禁,没再说下去给湛云漪保留了一丝尊严,“该去找虞芝了。”

    莳花节刚刚结束,街上几乎没什么人,都在家里休息,街上只剩下飘零的花瓣,等到下一个节日的到来,又会再次热闹起来。

    可是奚言知道,很快这样的光景就将不复存在。这里的预言并不美好,在长繁川临近新崛起的国家绥阳对长繁川虎视眈眈,边境冲突不断,长繁川对此选择了妥协,元老院将虞芝公主送去和亲,年幼的公主最终在绥阳城。公主的兄长知晓时已经太晚了,怒火最终指向了元老院,他以一反常态的雷霆手段将元老院铲除,繁花的城市浸满了鲜血,上台的年轻君主给长繁川带来了数年不熄的战火。

    “永远不要对繁城的人抱有任何期待,因为他们的脑子里只有节日和享乐。”湛云漪显然对这里的人相当了解。“你往常的方法在这里是行不通的,长繁川的预言并没有公开,就算公开这里的人也向来是无所谓的,上一代君主早逝只留下一双年幼的子女,现在是元老院掌权,他们未必愿意与你合作。”

    知道了结局就自暴自弃,逃避现实,及时行乐也算是一种选择吧,奚言心情复杂,“看来只能从那对兄妹入手了,也不知他们知不知道这个预言。”若是知道,那就更糟糕了。

    湛云漪冥思苦想,“我们进宫找人还是需要有人引见,我倒是认识一个人。”但是他表情非常难看。

    “谁啊?”

    “你见过,红雨坊黎清。”他咬咬牙,似乎和黎清有什么深仇大恨。

    奚言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一脸我懂得的表情。

    湛云漪急了连忙解释,“小言你别误会,我和她早就没关系了。”

    我也没说什么吧,他急什么,不会真和黎清有奸情吧,奚言将信将疑,却也没再计较,二人动身去红雨坊。

    路过一条小巷,他们就听到了不和谐的声音。

    “你们放开我,我不要和你们走,我要去找我哥!”一个女孩的哭闹声传来。

    “怎么办?”

    “真麻烦,直接打晕带走。”

    这声音有些耳熟,奚言皱眉,湛云漪心领神会,鬼魅般的身影闪过,没等那些人反应过来,湛云漪一脚踹了过去。

    “诶呦你谁啊!”被踹到那个人疼的站不起来。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湛云漪呵呵一笑,念出了他刚看的话本中的台词,奚言扶额,我不认识这个人。

    “就你那把小破刀吗?”那几个人完全没意识到他们已经惹怒了湛云漪,好久没有和人动手的湛云漪将他们一顿胖揍,这群人竟毫无还手之力,纷纷哀嚎着逃跑了。

    这也太惨了,奚言捂住女孩的眼睛,小孩子还是别看这么暴力的场面了。

    解决了碍事的人,湛云漪整了整衣服,一脸期待的看着奚言,就像正在向他邀功的骄傲公孔雀。

    他是想让我夸他吗,奚言一脸黑线,不过他还有一点疑惑,为什么他这么在意别人说他的刀呢?

    “你没事吧?”奚言无视了湛云漪,低头询问女孩的状况。

    “没、没事。”女孩惊魂未定,看着这两个救她的熟人并没有放下戒备,拔腿就想跑。

    啧,真是个熊孩子,湛云漪钳住她的肩膀,女孩快吓哭了,“这倒霉孩子怎么办?”

    “先让她跟着我们吧。”奚言有些头疼,他总不能放任这孩子在街上乱跑。

    湛云漪点头,一路拎着女孩去了红雨坊,看到红雨坊明晃晃的招牌,女孩面如死灰,这两个家伙果然是人贩子,要把她卖到青楼里。

    他们敲了许久的门,终于一个女人把门打开,顶着没有化妆的憔悴的脸,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大白天上花楼有毛病吧!”

    “我们要见黎清。”湛云漪硬着头皮说道。

    “我也知道黎清姑娘受欢迎,但公子也太急色了吧,要找人晚上来。”女人打了个哈欠就要送客。

    “我们找黎清是有正事。”奚言连忙解释。

    女人呵呵笑着,“哎呦哪个男人找黎清不是为了‘正事’啊,”她眼珠一转,看到了被湛云漪拎着的女孩,眼睛一亮,“这小姑娘不啊,出多少价?”

    她把这两个人当成拉皮条的了,而那女孩真的快哭了。

    正在他们无计可施之际,一个慵懒而妩媚的声音传来,“红姨让他们进来吧。”

    奚言抬头看去,黎清衣衫半褪,倚在楼梯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未施粉黛的脸依旧动人,看不出一丝岁月的痕迹。

    他似乎听见湛云漪磨牙的声音,觉得有些好笑,不过总算见到了黎清,几个人被邀请进了黎清的闺房。

    黎清毫不顾忌的歪在榻上,露出了半边雪白的肩膀,奚言眼睛不知道放在哪里好,只能死死盯着地面,而女孩缩在角落里尽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湛云漪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年纪就不要卖弄风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