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无奈,只得买两个胡萝卜,先喂饱再说。

    那花驴吃萝卜吃得开心,口水喷得到处都是。

    程昱拿着萝卜适时往身后一撤。那花驴立即冲他龇牙,程昱正逗弄得开心,眼角却瞟见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消失在一条小巷子里。

    花驴嘴里立时被塞满两根萝卜,戳得它嘴疼。等它费了老大劲儿把萝卜嚼碎,吞进肚子里正打算去叼程昱的袖子,让他再给自己再买两个。

    一抬头,程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那人身上似乎是受了伤,走起路来有些不大利索。

    程昱跟着那道人影进了小巷子。跟着对方绕了几个小巷之后,程昱的耐心终于用完了。也不掩藏自己的脚步。出声道。

    “我身后的人已经被甩开了。魏公子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程昱自从进京之后,便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幕后之人是谁,想也便知。

    魏清湘原本脸上一直蒙着一层黑纱,被程昱揭穿之后,索性摘了面纱。

    “明明是夏公子一直跟着我,应该是夏公子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罢。”

    程昱哂笑,他向来不喜欢与人打哑谜。视线从魏清湘虚扶自己小腹上的手掠过。

    “既然魏公子没有话说,那我便走了。丑话说到前头,过了今日之后,魏公子说不定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呢!”

    程昱说这句话的时候,仍然与魏清湘谨慎的隔着两三米的距离。

    以程昱的功夫,这段距离刚好能够让他随机应变。

    魏清湘道:“让徐原放过我们!”

    程昱挑眉,表示不解。

    魏清湘苦笑一声:“我们原本的人马就不多,这些年来一直在关外积蓄着力量。这几个月,徐原一直处处瓦解分化我们。现在我义父身边也仅有数位亲随。我们现在别无所求,只求夏公子能够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保证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进入大兴。日后,绝足不履大兴一寸之土!”

    见程昱未动,魏清湘又从怀里头掏出一道明晃晃的圣旨。

    “义父知道自己异想天开,特意让我将这道圣旨交给夏公子,用来表明自己的诚意!”

    程昱看着那道圣旨,握了握自己拳头。眼角扫到魏清湘腹部的衣料上已经被血浸湿,他一直用手虚抚,看来是受了不小的伤。

    “商承在哪里?”

    闻言,魏清湘微微一怔,很快收拾好神态。

    “他被我安置在关外一户农家小院里,夏公子不必关心,他好得很!只要夏公子让徐原停手,我们便可以结束这种犹如丧家之犬的日子,夏公子想必也不想让自己的弟弟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

    程昱终于抬步上前,一步步走近魏清湘。终于看清魏清湘脸色发白,嘴唇已无血色,眼看随时都要倒地的模样。

    在程昱所认识人之中,以魏清湘的武功为最高。实在是想象不出,谁能把他伤成这样。

    程昱刚从魏清湘手里接过圣旨,就听魏清湘道:“夏小公子不想看看上面写的什么吗?”

    不待程昱回答,圣旨蓦地一抖。魏清湘已从圣旨之中,抽出一把寸长的匕首。程昱眼前一道幽寒绿光闪过,显然刃上已经是淬了毒的。

    程昱虽然心里头一直暗暗提防他。却没有料到图穷匕现的状况会出现在自己身上,大惊之下身子也没忘记做出反应,连连向后退去。程昱反应不可谓是不快。

    然而,原来受伤虚弱的魏清湘,此时似乎全然感觉不到腹部伤口似的,步步紧逼到程昱身前。

    程昱不笨,立时便想到魏清湘定是假装受伤,让自己放松警惕。或许他是受了伤,但绝对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

    利器穿过小腹的声音传来。一个人闷哼在程昱的身前响起。

    三个泥娃娃从胸膛处的衣缝中掉到地上,摔个稀巴烂。

    魏清湘盯着突然出现的商承,愣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发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颤抖松开握住匕首手,踉跄后退两步。

    商承轻轻拭了唇角溢出的鲜血,身子软绵绵地靠在程昱怀里。

    程昱双眼赤红,拼命用手不停的去捂正从商承小腹间流出鲜血。

    “解药!解药!”程昱恶狠狠地盯着魏清湘,歇斯底里。

    “快给我解药!”

    魏清湘似被程昱这声大喝惊回魂来。他来的时候,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此时身上又怎么会有解药。

    明明知道身上没有,却仍然下意识的去翻找。

    “商承……商承……不要睡着。哥哥带你去找大夫!”

    商承身材本就娇小,程昱抱起他时,小腿发软。膝盖一下子杵在地上。

    商承似想抬手轻抚程昱的脸颊,手到一半颓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