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等院由上而下俯视着少年们,观察了很久,神情渐渐认真起来,浑厚低沉的嗓音隐隐带笑,但眼神却是冰冷残酷的。

    “一群小鬼头,别蹬鼻子上脸了,只给你们一天时间……”

    “下面还是由我来说明吧,”队伍里别着no7徽章的白色中长发少年踏出一步,浅笑着推推镜框,自动接过解释说明的工作。

    “可以给大家一天的准备时间,但是,不管是我们还是国中生,这次的出场人员和比赛顺序都得由自己决定,教练们不能插手,如何?”

    不等国中生回应,平等院转头精准地看向中控室的阳台方向,三个教练正袖手旁观站在那里。

    “没有异议吧!教练们?”

    “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的话。”黑部教练闭目靠在墙壁上,随意地点头应答,好像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平等院稍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根本没打算听国中生的声音,直接扬声宣布:“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九点开始进行一军的‘洗牌战’,就堵上日本代表队的名额。”

    说完他耸耸肩,转头就走。

    “加油啊,小崽子们。”

    “那,我也走了哦。”放荡不羁的少年背起网球包,拍了拍苏唐的发顶,起身跟上平等院的队伍,路过国中生们的时候,扬手一抛——

    “嗯?”下意识地接住迎面飞来的物体,越前龙马仔细一看,是一个果香浓郁的大橘子,但过分的是,侧边被人连皮咬了一口。

    “什么毛病?”他嫌弃地瞪向走远的身影。

    ……

    “呵呵,这个集训,好像终于有点活力了。”入江摸着下巴笑道。

    苏唐睨他一眼,“别说的好像跟自己毫无关系一样啊。”

    “这个平等院是什么人?”白石疑惑地问,“教练们好像都不管他。”

    “魔鬼。”德川低声吐出一个词,抓起球拍,神情坚定地离开了。

    “德川?”鬼不放心地跟上他。

    苏唐无奈地笑笑,收回视线。

    “他特殊,是因为他是no1。”

    “什么意思?”迹部点着泪痣,若有所思,“因为他最强吗?”

    苏唐面对眼前年轻,兴奋,充满活力和希望的少年们,肯定道:“你们应该有所觉悟了吧,u-17,实力为尊。”

    不二用手指抵着下巴,沉思道:“所以他可以更改规则,甚至可以制定规则吗?”

    这一点苏唐没有明确回答,而是转口说:“德川告诉过你们,每年集训营都有一半的人,因为与他们对战而失去希望,失去斗志,甚至放弃网球——这是真的。”

    “他们的网球,很恐怖吗?”金太郎懵懂地问。

    苏唐想了会儿,温声问:“你还记得全国大赛决赛时,你和幸村打的那一场吗?小金什么感觉?”

    青学对立海大的决赛那天,越前龙马意外失忆,差点儿没赶上与幸村的单打一比赛,而金太郎为了拖延时间,好让龙马恢复记忆,提出想和“神之子”打一场。

    幸村欣然同意了。

    提及那场比赛,金太郎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他怕怕地看了眼此刻就在苏唐身边,但表情温和的幸村,小声道:

    “就,无论怎样也打不过他的感觉……尤其是失去五感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网球放弃了……”

    苏唐点头,揉揉他的红发安抚他。

    “明白了,”真田沉声道,“这就是与一军对决的感受吗?”

    “还要更甚吧。”苏唐叹气说。

    “……”

    见大家不约而同地沉默,却并未退缩的意思,苏唐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加油啊大家,说这个只是为了让你们有心理准备,不是要吓你们。好好考虑比赛安排吧,这次我不能帮忙,但是如果有需要的选手资料……”

    说着,她悄悄冲柳军师使着眼色,得到对方几不可见地点头后,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

    “啊,不用制作比赛名单,看来今晚我可以休息了~”

    “我也可以休息了哦。”幸村指向自己的胜利徽章,反应很快。

    “同上。”入江眉眼弯弯地点头。

    其他拥有徽章的少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却不免有些失望。

    “啊……我们不能再比赛了。”金太郎丧气地趴在白石胳膊上。

    “为什么?”苏唐脱口而出,“规定里没说拥有徽章的,就不能再挑战前面的选手啊?”

    “哎?!”金太郎猛地蹦起来,高兴拍掌,“这么说,我还可以参加比赛?!”

    “这要看你们怎么安排人员了。”苏唐摊开手,没否认。

    “啊嗯,差点就掉进陷阱里了。”迹部看向其他人的徽章。

    “不过,按利益最大化来算,最好还是不要安排重复的选手吧。”忍足侑士冷静地推推眼镜。

    “我就不参加了,”幸村淡声开口,“11号已经很靠前了,再进一名两名,意义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