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段晓悦扭了扭脸,“之前我爸妈也是没办法。”

    再没眼色,赵艳艳也看出她不高兴,顿时讪讪闭了嘴,违心附和,“那也是,也是。”

    “她们约你玩?”许嘉宁笑容如常。

    张开放有点讪讪,“我没答应,姐,你的话我都记着呢。我现在不想找对象,我就想好好工作。 ”

    “工作要紧,不过正常社交还是要的。”许嘉宁慢慢说道。

    张开放摸摸鼻子,干巴巴道,“跟她们也不是很熟,没什么好玩的。”他姐没说之前,他不会往哪里想,他姐说了之后,他留了下神,觉得段晓悦似乎是有那么点意思。他现在不想找对象,那就没必要白给人家希望,没得耽误了人。

    许嘉宁笑了笑。

    把东西都搬回寝室后,许嘉宁带着张开放去吃了饭,吃完,分开。

    许嘉宁走在回寝室的路上,今天阳光格外灿烂,是这一个月里少见的晴天,无风无雪,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好心情在看见寝室楼下的程雁鸣那一刻戛然而止,许嘉宁的笑容不知不觉淡了,甚至在考虑要不要转身离开。

    “许嘉宁。”程雁鸣走向她。

    走得近了,许嘉宁发现他眼底发青,像是好几晚没睡,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憔悴。许嘉宁心里暗暗一惊,程雁鸣历来是最注重形象的,不论其他,单看他这个人,让人第一时间想到贵公子。

    程雁鸣端详许嘉宁,是个美人,眉目如画,气质端雅,可在他们的圈子里比她漂亮比她有气质的女人也不少,可偏偏就她,把邵烽迷得神魂颠倒,连命都快丢了。

    程雁鸣深吸一口气,才能让自己不迁怒与她,他尽量平静客气地开口,“你好,我是邵烽的表哥,之前见过两面。”

    许嘉宁看着他,神色中染上一抹戒备。

    “邵烽出了车祸。”程雁鸣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

    许嘉宁愣住了。

    程雁鸣凝视她,心慢慢往下沉,他在她脸上只找到了震惊和愕然,并没有他最想看见的担忧和紧张。她果然是不喜欢邵烽的。程雁鸣苦笑了下,要是喜欢,也就没这回事了。

    程雁鸣:“昨天的事,在来找你的路上。”

    许嘉宁眼睫微微的颤了下。

    “一个小孩闯红灯,摔在人行道上,”程雁鸣深吸了一口气,“邵烽发现的时候来不及了,只能急转弯,车就翻了。抢救了一晚上,下了病危通知书,今天早上八点才从手术室里出来,进了重症监护室,人还昏迷着,没脱离危险,随时可能……”

    程雁鸣哽了下,扯扯嘴角,“我知道,在你这,这家伙听混账的,干的都是糟心事。不过他真没恶意,更不是故意要伤害你,他只是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追女孩的方式。他这人没你想的那么坏。”

    程雁鸣眨了眨眼,眨走眼底水汽,“他要是个王八蛋,就不会打方向盘。”

    许嘉宁安静的站在那,眉眼垂落着,程雁鸣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强颜欢笑:“我来找你,是你希望你能去看看他。知道你来了,没准他就蹦起来了。”

    沉默弥漫在两人之间。

    程雁鸣笑容渐渐消失,目光也一点一点变凉。

    “你不愿意。”

    许嘉宁抬眸,神色淡漠:“我为什么要去?”

    “要不是为了找你,他怎么会出车祸。”程雁鸣怒气上涌。

    “不是我要求他来的,我只要求过他别来找我。”许嘉宁面无表情的看着程雁鸣。

    程雁鸣气急败坏,指着许嘉宁连连点头:“不管怎么样,邵烽都是真心喜欢你,现在他因为你躺在医院里身死未卜,你倒好连去看他一眼都不肯,你心可真够硬的。”

    “他喜欢我,所以就算他不顾我的意愿监视我骚扰我,我都应该甘之如饴,是不是?能被你们这样的人喜欢上,我就应该感恩戴德,不接受就是不识好歹,是不是?”许嘉宁声若冷雨,目光犹如冰凌,“对我而言,他就是一个不断骚扰我破坏我正常生活,让我时时刻刻活在担惊受怕中的混蛋。他出了车祸,我高兴还来不及,我凭什么要去看他!”

    程雁鸣被她骂懵了,眼见着她要走了才反应过来,一个箭步拦下许嘉宁。

    许嘉宁皱眉看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程雁鸣舔了下牙尖:“你真的不去医院。”

    许嘉宁:“不去。”

    程雁鸣点点头,微眯了眼,语气变得危险:“你弟弟在文熙数码城上班。”

    许嘉宁目光骤然凌厉,程雁鸣想要是这会儿她手里有把刀,肯定毫不犹豫地刺过来。

    回想起邵烽和他说过那些梦,程雁鸣想他们果然是兄弟,可为了躺在监护室里的邵烽,程雁鸣叹着气道:“就这一次,我保证,就这一次。”

    程雁鸣语气软下来,带着几分示弱,“师妹,去看看他吧,就看他一眼,万一……好歹你去看过他,他会高兴的。”

    许嘉宁面无表情地上了程雁鸣的车。

    程雁鸣赔着笑,“许师妹,这份人情我程某人记在心里,以后有事,你尽管开口。”

    许嘉宁紧了紧牙根:“离我和我弟弟远点。”

    程雁鸣苦笑,低声叹息,“不管你信不信,一直以来,对于邵烽的所作所为,我都是不赞成的,也劝过他收手。这一次要不是情况特殊,我也不会出此下策,无论如何,对不住了。”

    许嘉宁冷冷道:“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以权压人,你们可真是好兄弟。”

    程雁鸣静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如果你弟弟凶多吉少地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你也可能会像我一样的,即使知道那是错误的。。”

    “我弟弟绝不会强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