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其实,陈云下手是有顾忌的。

    想必,霍参也是心里明白了。

    有恃无恐吗这是?

    不过要是以为萧迟就没办法治他,那就大错特错了。

    萧迟往椅背一靠,冷笑:“要是你再不说话,那么,本王只好将你交到南苑去了。”

    萧迟住在北苑,而萧逸住在南苑。

    将霍参交给萧逸,想必,对方会很愿意接手的。

    霍参一震,立马抬起头来。

    明亮烛光下,萧迟下颌微抬,淡淡挑唇看着他。

    这个,霍参还真不敢赌。

    萧迟骨子里头,还是那个不驯的三皇子。

    “解下来。”

    “送过去。”

    萧迟说一不二,陈云等人领命,立即扔下鞭子,上前将霍参解了下来,直接拖着往外大步行去。

    霍参撑不住了,“我说,我说!”

    他沉默半晌,道:“我是奉陛下密旨的。”

    “出京之前,陛下召见于我,两道密旨,其中一道,暗中监视安王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马上就来哈!,, ,:

    第113章

    一室皆惊。

    登时就寂了, 萧迟裴月明一窒, 邬常冯慎陈云等人面面相觑。

    这……怎么可能?

    但这句过后,却有一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恍然感觉。

    霍参是谁?

    戍守紫宸殿的御前禁军中郎将, 皇帝连身家性命都交给他了, 可信程度那是毋庸置疑的。

    监视安王多大一件事, 除了皇帝, 还有谁能指挥得动他亲自上阵干这事?

    没有了的。

    失语片刻, 裴月明示意陈云将霍参放下来,并吩咐去叫府医来给他治伤。

    “霍将军, 我可以问一下原因吗?”

    皇帝为什么要盯梢萧逸?

    霍参扶着椅背坐下来, 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也不问, 皇帝怎么吩咐的,他只谨记并严格执行,其余的一概不理。

    他们这种天子近身心腹, 最忌讳的就是好奇心重。

    能理解, 裴月明点了点头,萧迟转了转拇指上的青玉扳指,“具体的呢?”

    怎么监视,重点在哪里?

    霍参拱手:“三殿下, 请恕卑职不能奉告。”

    说了一句,已经是极限了。

    萧迟有点不悦,但人家职责所在,也无法,室内沉默了一阵,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府医来。

    “王府医,你给霍将军好好治伤,切记,不可外泄。”

    嘱咐完了,裴月明吐了一口气,对萧迟说:“我们走吧。”

    她上前拉他的手,萧迟抿了一下唇。

    这家伙最近还有点点像怄气,日常非暴力不合作,晚上也不爱亲热了,自从那天夜里狠弄过以后,还没那个过呢,翻身背对她睡,十分强烈表达自己的不满。

    裴月明真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到底是心疼他的,攥着他的腕子没放,还拉了拉。

    大庭广众,萧迟自然不会拂她脸面的,唯有顺着她力度站起身。

    两人才出厢房,陈云追上来说了一句:“殿下,娘娘!”

    他看看左右,见都是亲近人,才禀:“属下看着,那窦安和瞿炎很可能就是一个人!”

    边上两人也点头:“我们觉得也像!”

    都是那天夜里,在王乡河追捕过瞿炎的人。

    窦安气质大变,不是亲眼所见,很难将之前那个开朗活泼的年轻人和他联系在一起。但瞿炎就不同了,一色的扎袖束腰黑衣,身高身形都相差无几,还有头顶那个非常眼熟的黑布斗笠。

    “竟是这样?”

    萧迟和裴月明又吃了一惊,心念一转,裴月明吩咐:“马上去把四殿下请过来!”

    一行人迅速绕回正厅,才坐定,萧绵匆匆来了。他就住在隔壁院子,和葛贤蒋弘及一群幕僚文书混在一起,已经准备睡了,匆匆披上衣裳,衣襟还有些凌乱。

    “请三哥三嫂安。”

    这夜里突然被叫,萧绵不解还有点不安。

    裴月明安抚他:“无事,坐罢。”让王鉴端茶来,看萧绵喝了两口,才说:“只是我们这边有些事儿想问问你。”

    “三嫂请说。”

    萧绵清楚自己南下是以防什么万一的,一时有些紧张,“是,是矩州生变吗?”

    “不是不是。”

    “我们就想问问你,你见过瞿炎没有?”

    作为上一任靖王遗孤,虽然阴差阳错,但萧荣实际还是抢了萧绵爵位的,就算为了名声,他也会对这个侄儿关怀备至,送钱送物,每年使人上京探望,那是必须的。

    到了中后期,这使者想必还有一项任务,就是观察京城情况了。

    瞿炎作为靖王最倚重的心腹谋臣,他上过京,不出奇的。

    果然萧绵点头:“我见过他。”

    “好!”

    “那你能不能绘一幅画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