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可!”

    以夏竦为首的主和派顿时一惊,他们都不是蠢人,稍微思量下事件事情,已经明白了这是皇帝和主战派之间演的一次双簧,皇帝肯定是昨晚已经得到消息,那么急召狄青入宫的目的已经十分明显的了。

    “夏相公有何高见?”对于这位老臣,赵祯还是十分客气的。

    “陛下三思,两国交战,兵锋一起,生灵涂炭,如何收场?”

    “史相何必长他人志气,我大宋富有四海,兵戈之盛,辽国岂能抵抗!”包拯也出言支持道。

    “陛下,臣以为狄青不能胜任!今日冒然北伐,小则大损王军士气,大则经此一战,大宋精锐尽失!唐介等举此人等同陷国家于危局,此罪诚不可赦也!”

    夏竦一番言论,话里话外,不过就是咱们不是对手,还是求和吧!

    “臣附议!狄青好大喜功,对于指挥大军并无多少可圈之处,胡乱指挥,在天时地利俱在我军的情况下居然大败,诚不足为帅也!”内班又走出一人,视之,乃是韩琦,狄青的死对头。

    见赵祯并无责怪之意,主和派士气大增,纷纷出言相附。

    赵祯面色难看的看了一眼主战派等人,此时的主战派却面目均有羞色。面对赵祯求援的目光,主战派也是明白,如果再不站出来说话,恐怕此后朝堂之上就无主战派的立足之地了。

    柳涉毕竟出身千年世家,他轻咳一下,出言驳道,“今日不战,明日不战,莫非要将大好河山拱手相让!”

    双反顿时交战起来,颇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夏竦、韩琦等纷纷出言责骂,柳涉率领一些主战派也不甘示弱,一时间朝堂之上如同菜市场里的泼妇骂街一般,人人脸红脖子粗的互相指骂着,看势头还有向全武行发展的潜力!

    “够了!”赵祯一拍桌子,怒吼道:“朝廷举步为艰,尔等不想着如此同舟共济,共渡难关,却在此相互推诿指责不休!要尔等何用!”

    望着地下跪倒一片的朝臣,赵祯一时间不由的有性茫,自己要恢复祖宗旧业的打算是不是对的?指望这一群只懂得相互指谪对方的臣子吗?自己有可能成功吗?第一次,隆兴对于自己的理想有了一丝怀疑!

    未央站在角落里,摇了摇头,指望着这么一群人去打仗,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去来的利索。

    纵然赵祯主战,只怕后方不稳,也会造成前线士气低落,到头来,还是一败涂地。

    若是自己亲自前往,只需一万两千锦衣卫,足以克敌制胜了。

    攘外必先安内!此言不虚啊!

    有这么一群拖后腿的猪队友,怪不得大宋灭亡了呢。

    所谓士大夫,不过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考虑罢了。

    未央心里不是滋味,但是也不想说话,只是冷眼旁观。

    忽然间,赵祯开口道:“锦衣卫指挥使未央何在?”

    未央无奈出列,躬身施礼道:“臣在。”

    霎时间,未央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火力,所有人都看向未央,有人面色复杂,有人面带喜色,还有人不停的打量未央,仿佛能从未央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第240章 吾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未央心中不爽,赵祯很明显是把他揪出来,放在朝堂之上,也不知道是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这都没关系了,已经这样了,未央觉得就算是被赵祯当了人肉盾牌,也不算啥。

    区区几个文人,还真不放在他的眼里。

    所以未央很自然的走了出来,面带微笑,让人见之如沐春风,就连夏竦这么狠辣的人物,都不由心中暗赞,好精彩的少年,这就是三年前搅风搅雨的未央吗?但看这卖相,都让人心生好感,可惜这小子进入了武夫的行列,不然要是成为文人,老夫未必不会大力栽培,到时候又是文人的一杆大旗。

    夏竦不由看了看自己这一方的人物,不由心中大为不满,这些人中,除了庞籍、韩琦、富弼,还有一个文彦博之外,其他人都是庸碌之辈,不堪造就。

    士人集团后继无人,反而将门那边蒸蒸日上,皇帝愈发的看重,这让夏竦很是不爽。

    不过也没办法,既然没有人,老一辈就不能下去,只能等待新鲜的血液注入才行。

    “参见陛下。”未央出列,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

    赵祯满意的点点头,环视瞬间鸦雀无声的朝堂,声若洪钟道:“未央,你怎么看?”

    未央不由翻了个白眼,这话好耳熟,我怎么看?我不想看!我只想打!对于朝堂这个大染缸,我还没做好跳进去的准备。

    就算有万般幽怨,未央依旧站了出来,笑眯眯的看着众人,朗声道:“辽国?土鸡瓦狗尔!高丽?插标卖首尔!

    给我一万人马,荡平两国,乃是易事尔!”

    “大言不惭!”夏竦当即怒道:“黄口孺子!安敢在大殿之上口出狂言!辽国铁骑纵横天下,有不败之名,高丽虽弱,但是承平已久,国力强盛,岂能等闲视之!”

    未央瞥了夏竦一眼,笑呵呵的道:“这位想来就是夏竦夏相公了吧?

    听闻夏相公少年作诗,语意惊人,有“野花无主傍人行”之句。又说:“江州(今江西九江}琶亭诗板甚多,李卿孙惟留夏英公诗:“年光过眼如车毂,职事羁人似马衔。若遇琵琶应大笑,何须涕泪满青衫。”

    天圣年间,陛下命相公奉使契丹,因为父死于契丹入侵,不愿拜见契丹国主,上表说:“父殁王事,身丁母忧。义不戴天,难下穹庐之拜;礼当枕块,忍闻夷乐之声。”坚决推辞不肯前去。

    相公于国无功,于民无益,却贪恋权位,恋栈不去,尸位其上,还有何脸面留在这朝堂智商?”

    未央轻描淡写,众人如同五雷轰顶一般,目瞪口呆。

    最后未央又加了一句,“吾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一时间满朝皆惊,看向未央,如同看向一个魔鬼一般。

    夏竦是什么人?当年好水川战败,能硬生生凭借莫须有的证据,把韩琦摘了出来,其后又施展各种手段,合纵连横,当了宰执,岂是凡俗?

    饶是夏竦一向不要脸皮,心黑面厚,这次也气的胡须乱颤,身躯发抖,一根手指指着未央,连声道:“你你你”

    一个“你”字,夏相公说了半天,依旧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